原主提着剑,从正院杀到东院,从东院杀到西院。
陈老爷倒在血泊中,两个姨太太倒在卧房里,管家倒在账房,护院们倒在门口。
他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见人就杀,不分男女,不分老幼。
陈夫人抱着雪团躲在佛堂里,瑟瑟发抖。
她听到了外面的惨叫声,一声接一声,越来越近。
雪团从她怀里跳出来,窜出了佛堂。
她跑到院子里,看到了满地的血,看到了那个提着铁剑的人,那个人浑身是血,眼睛赤红,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雪团浑身的毛炸了起来。
她想跑,可四条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
原主看到了她,一只白猫,蹲在血泊中,看着如此弱小。
杀起来一定很简单。
他举起剑,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
但就在这时!
“轰——”
陈府的大门突然被撞开了。
一群山匪猛地冲了进来。
奎奇一马当先,手里提着一柄鬼头大刀,身后跟着百来号兄弟,黑压压地涌了进来。
“兄弟们!给我抢!值钱的全搬走!”奎奇扯着嗓子大吼。
他本来没打算今晚动手,但探子刚才来报,说陈府今晚出了大乱子,里面杀声震天,守卫全跑了。
奎奇一听,这不天赐良机吗?所以他立马带着兄弟们下了山。
山匪们看到满地的尸体,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大哥!有人替咱们开了路了!”
“这得省多少事儿啊!”
奎奇却没笑,他看着满地的尸体,看着那个提着血剑站在院子中的原主,眉头皱了起来。
“兄弟混那条道的?”奎奇问。
原主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剑。
奎奇啐了一口:“行,不说话是吧,看在你帮大爷我开路的份儿上,爷给你留个全尸!兄弟们,给我上!”
一声令下,山匪们嗷嗷叫着冲了上去。
奎奇根本没想放过原主。
谁知道这家伙是个什么跟脚,先杀了再说。
毕竟,他是匪嘛。
看见汹涌而来的山匪,原主眼中凶光一闪,直接开始反击。
他一剑刺穿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山匪的喉咙,抬脚将尸体踹开,紧接着反手一剑,又砍翻一个,剑光闪过,鲜血飞溅,眨眼之间,山匪们便倒下四五个。
但山匪人多众多,凶残无比,前赴后继之间,马上便将原主围在了中间。
奎奇站在后面,啃着不知从哪儿摸出来的鸡腿,眯着眼看原主杀他的人,一点也不心疼。
死了就死了,正好省了粮食。
“给我上!谁砍死他,陈府的银子多分他一成!”
此话一出,山匪们更加疯狂,刀枪棍棒齐齐朝原主招呼。
原主虽然武艺高强,但杀了大半夜,体力已经消耗大半,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渐渐有些支撑不住。
而就在这时,变数突生!
“驾!驾!”
长街尽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随后一队骑兵疾驰而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铠甲的女将,身后跟着数十名骑兵,马蹄声如雷,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是兮兮洛可回来了。
她从边关一路狂奔,三天三夜都没有合眼。
她不知道陈府发生了什么,但三天前她做了一个梦,她梦见陈府满门被屠,梦见母亲倒在血泊中,梦见那只白猫浑身是血。
她不信梦,但她还是回来了。
翻身下马,看到敞开的大门,看到门前的血迹,兮兮洛可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拔出长刀,带着骑兵冲进了陈府。
院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山匪们正在围攻原主,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有的是陈府的人,有的是山匪。
血腥味浓得刺鼻。
兮兮洛可的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扫过那些山匪,最后落在原主身上,那个浑身是血、双眼赤红的男人,手中铁剑还在往下滴血。
“是你杀的?”兮兮洛可的声音冷得像冰。
原主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官兵。
奎奇却先开口了,他扔掉鸡骨头,骂骂咧咧道:“晦气!怎么官军来了?兄弟们,风紧扯呼!”
“想跑?”兮兮洛可一挥手:“拦住他们!”
骑兵们立刻冲了上去,与山匪杀在一起。
山匪们本就是乌合之众,面对训练有素的骑兵根本不是对手,瞬间便被冲散。
原主趁乱想走,但兮兮洛可已经盯上了他。
“哪里走!”长刀带着破风声劈下。
原主举剑格挡,“当!”的一声,火星四溅,他退了两步,虎口震得发麻。
兮兮洛可的刀法凌厉,每一刀都带着边关的风沙和杀气,毫不留情,原主本就体力不支,被她压着打,步步后退。
奎奇本想溜,但看到原主被兮兮洛可打得狼狈不堪,眼珠一转,这女将军厉害,但只要杀了她,这些骑兵群龙无首,陈府的财宝还是他的。
他提起鬼头大刀,悄悄绕到兮兮洛可身后,突然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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