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广坤从村西头回来,一路上心神不宁。
采石场那地方他从小就知道,荒废了快二十年,里面坑坑洼洼,前几年还有野狗在里面做窝,寻常人根本不往那边去。
系统说二十四小时内会塌方。
这说明他必须在明天天黑之前把事情办妥。
五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团火,在他心里烧得越来越旺。
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能看见一沓沓崭新的龙国币堆成小山。
至于那个“随机剥夺一项身体机能”的惩罚,已经被他选择性地抛到了脑后。
富贵险中求。
不冒点风险,怎么能发大财。
他回到家,把自己关进东屋,把门从里面插上。
赵金凤在院子里喊他,他也没应声。
他盘腿坐在炕上,闭上眼睛,脑海里那副采石场的立体地图又一次浮现出来。
入口,主道,第一个岔路口向左,走大概五十米,会看到一块形似卧牛的大石头,绕过石头,后面有一个不起眼的洞口。
奇石就在那个洞穴的最深处。
系统把路线标注得清清楚楚,简直就像是给他开了导航。
谢广坤睁开眼,眼神里多了几分狠劲。
这是老天爷赏饭吃,他要是不接着,那就是不知好歹。
他开始翻箱倒柜地找工具。
脑袋上戴的矿灯,是前几年永强下果窖时用的。
一卷结实的麻绳,是以前用来捆柴火的。
一把半新的铁锹,是他专门去镇上买的,钢口极好。
他还找出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往里面塞了两个馒头,一壶水,又找出一副劳保手套。
准备工作做得差不多了,他把这些东西都藏在炕柜的最底下,用旧棉被盖上。
万事俱备,只等天黑。
……
鹏程投资公司,象牙山分部。
刘大鹏的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他面前的红木办公桌上,放着一份刚从省城传真过来的文件。
文件的标题是《关于象牙山村西侧废弃矿区地质结构稳定性评估报告》。
报告的结论部分,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该区域因常年风化及近期雨水渗透,内部岩层已出现多处断裂,结构极不稳定,存在大规模、突发性地质坍塌的高风险。
刘大鹏的手指在报告上轻轻点了点。
他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拨通了赵玉田的手机。
“喂,大鹏哥。”赵玉田的声音永远那么精神。
“玉田,你现在放下手里的活,马上去办一件事。”刘大鹏的语气很平静。
“哥,你吩咐。”
“去村西的采石场,用警戒线把周围五十米都给我围起来。”
“再找人做几块大一点的警示牌,就写‘内部塌方,危险勿入’,多插几个。”
“最后,在采石场入口和周围几个能进去的路口,都给我装上咱们公司用的那种高清监控探头,要带夜视和红外感应的,二十四小时开着。”
赵玉田在那头听得一愣一愣的。
“大鹏哥,采石场那地方……出啥事了?”
“没出事,防患于未然。”刘大鹏淡淡地解释道,“我收到消息,那地方快塌了,怕有不懂事的孩子或者村民跑进去玩,出了事咱们村委会和公司都有责任。”
“哎呀,我的天,那可得赶紧。”赵玉田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我这就去办,保证天黑前给您办得妥妥的。”
“钱从公司账上走,找村里人干活,工钱按双倍给。”
“好嘞,哥,你放心吧。”
挂了电话,刘大鹏端起茶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象牙山的轮廓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宁静。
他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层层阻碍,落在了那个即将成为舞台的采石场上。
谢广坤。
希望这一次,你能玩得开心点。
……
夜里十一点多。
村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只有几声狗叫偶尔划破夜空。
谢广坤家的东屋窗户,悄悄地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影,背着个大挎包,手里还拎着一把铁锹,像狸猫一样从窗户里钻了出来。
正是准备妥当的谢广坤。
他没敢走大门,怕惊动了赵金凤和村里的狗。
他贴着墙根,一路溜到村西头,动作比年轻时上山掏鸟蛋还利索。
采石场离村子还有一段距离,周围黑漆漆的,只有风吹过荒草的“沙沙”声。
谢广坤心里有点发毛,但他一想到那五十万,胆气又壮了起来。
他打开头灯,一道雪亮的光柱刺破黑暗。
借着光,他看清了采石场的入口。
可下一秒,他的脚步就停住了。
入口处,拉着一圈崭新的、黄黑相间的警戒线,在灯光下格外醒目。
警戒线上,还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子,上面用红油漆写着八个大字:内部塌方,危险勿入。
谢广坤的心“咯噔”一下。
这是谁干的?
白天他来踩点的时候,这里还什么都没有。
他举着头灯往旁边照了照。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