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槐树下,谢广坤一番慷慨激昂、声泪俱下的控诉,成功点燃了村民们心中的恐慌之火。
“我的天,俺家那小子天天把那玩意儿当水喝啊!”
“刘能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挣钱连良心都不要了!”
“不行,我得赶紧回家,把我家的果汁都给倒了!”
一时间,群情激奋,声讨刘能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谢广坤站在人群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爽得快要飞起。
他仿佛已经看到刘能被愤怒的村民们围攻,工厂被查封,最后跪在地上求他饶命的场景了。
刘能啊刘能,你拿什么跟我斗!
……
“能哥!能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饮料厂里,刘能正哼着小曲,畅想着年底分红给自己换辆新车,一个工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咋呼啥!天塌下来了?”
刘能把眼一瞪,很是不满。
“不是啊能哥!”那工人上气不接下气,“谢广坤……谢广坤在外边说咱们厂用……用化学剂做毒药水!现在全村人都知道了,都说要来砸了咱们的厂子!”
“啥玩意儿?!”
刘能的脑袋“嗡”的一声,手里的搪瓷缸子“哐当”掉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毒药水?
砸厂子?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办公室,果然听到外面大槐树方向传来一阵阵喧哗,隐约能听到自己的名字和一些不堪入耳的咒骂。
“谢广坤!我跟你没完!”
刘能气得浑身发抖,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冲出去跟谢广坤理论,可也知道现在这情况,自己出去就是羊入虎口,非得被那帮被煽动的村民给撕了不可。
他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对了!儿子!
刘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通了刘大鹏的电话。
电话刚一接通,刘能的哭腔就出来了。
“大鹏啊!我的儿啊!完了!全完了!”
“咱家厂子要被人砸了!爹要被人打死了!你爹我一辈子的心血,全让谢广坤那个老王八蛋给毁了啊!”
电话那头的刘大鹏,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爹,你先别激动,慢慢说,怎么回事?”
刘能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事情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重点强调了谢广坤是如何的阴险毒辣,村民们是如何的愚昧无知,自己又是如何的无辜可怜。
“……他说他有铁证!一张什么……甜蜜素的采购单!大鹏啊,这可咋办啊!咱们厂里啥时候买过那玩意儿啊!这是栽赃!是陷害啊!”
刘能急得直拍大腿。
刘大鹏听完,沉默了几秒钟。
“爹,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了啊!火都烧到眉毛了!”
“一张采购单而已。”刘大鹏的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屑,“爹,你现在听我的。你找个人,去村委会,就跟赵玉田说,也跟所有村民说。”
“说啥?”刘能愣住了。
“就说,为了感谢父老乡亲们长期以来的支持,也为了回应某些人的无端污蔑,咱们‘能哥’饮料厂,决定在三天后,举办一个‘工厂开放日’。”
“啥?开放日?”刘能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儿子你没发烧吧?这个时候开放工厂?那不是让他们进来找茬吗?万一真让他们翻出点啥……”
“爹。”刘大鹏打断了他,“你信不过我?”
“不是……我……”
“那就按我说的做。不仅要邀请所有村民,还要跟赵玉田说,让他把镇卫生监督所的同志也一并请来。场面越大越好,来的人越多越好。”
刘能彻底懵了。
他完全搞不懂儿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不等于把脖子伸出去让人家砍吗?
“大鹏啊,这……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爹,你记住,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没做亏心事,就没什么好怕的。就这么定了,你现在就去放话。”
说完,刘大鹏便挂了电话。
刘能举着手机,在办公室里呆立了半晌,最后咬了咬牙。
罢了!死马当活马医!
儿子总不会害自己!
他立刻叫来一个机灵的工人,让他去村里传话。
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大槐树下。
正在慷慨陈词的谢广坤听到这个消息,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
“乡亲们!你们听到了吗?刘能他要搞什么‘工厂开放日’!还要请监督所的人来!”
“这是什么?这是狗急跳墙!是虚张声势!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谢广坤指着饮料厂的方向,唾沫横飞。
“他以为搞个开放日,提前把证据都销毁了,就能瞒天过海了?做梦!”
“他忘了,铁证!在我手里!”
谢广坤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那里揣着他视若珍宝的碎纸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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