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鹏那句轻飘飘的“您老可以歇歇了”,像一把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谢广坤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周围村民们的哄笑声、指点声、议论声,汇成了一股巨大的声浪,要把他彻底淹没。
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扒光了衣服扔在村口的小丑,供人肆意观赏和嘲笑。
刚才有多得意,现在就有多狼狈。
他高高举起的那本假村志,此刻掉在地上,被几只脚踩来踩去,沾满了泥土,像他那颗被碾碎的自尊心。
完了。
彻底完了。
不仅没能拦住刘大鹏,反而亲手给他送上了一面“保护历史文化遗产”的金字大旗。
这下好了,人家开发后山,成了官方盖章、专家认证的好事。
他谢广坤,成了全村最大的笑话。
就在他大脑一片空白,灵魂都快要出窍的时候,脑海里那道冰冷的机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响了起来。
【叮!】
【主线任务一:守护象牙山龙脉。】
【任务状态:失败。】
【任务失败惩罚即将生效:“霉运缠身一周”。倒计时:3,2,1……】
【惩罚已生效。】
失败?
惩罚?
霉运缠身?
谢广坤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
他想破口大骂,想质问这该死的系统是不是在玩他,可嘴巴张了半天,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现在只想逃离这个地方,逃离所有人的视线。
他拨开人群,失魂落魄地往家的方向挪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村民们自动给他让开一条路,眼神里充满了戏谑。
刘能更是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
“哎……哎哟!广……广坤啊!走……走好啊!地……地上滑,别……别摔着了!”
刘能这话刚说完,谢广坤脚下就真的一滑!
不知道谁家孩子刚吃完的西瓜,一块碧绿的瓜皮正正好躺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哎哟卧槽!”
谢广坤一声惊叫,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四仰八叉地摔了个大马趴,姿势极其不雅。
“噗——”
“哈哈哈哈哈哈!”
人群中爆发出比刚才还要响亮十倍的笑声。
刘能更是笑得直接蹲在了地上,一边捶地一边喊:“报……报应!现世报啊!哈哈哈!”
谢广坤感觉自己的老脸已经没地方搁了,从地上爬起来,也顾不上拍身上的土,连滚带爬地冲回了家。
……
另一边,刘大鹏看着谢广坤狼狈逃窜的背影,脸上的笑容不变。
李秋歌从车上下来,走到他身边,有些担心地扯了扯他的衣袖。
“大鹏,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她看着那些专家和工作人员,又看了看被搞得灰头土脸的谢广坤,心里有点不落忍。
“对付广坤叔这种人,就得降维打击。”
刘大鹏转过身,伸手捏了捏李秋歌吹弹可破的脸蛋,语气轻松。
“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耍无赖;你跟他耍无赖,他跟你讲传统。现在我直接把省里的专家请来,用他最信奉的‘权威’,来告诉他,他信的那些玩意儿,都是狗屁。”
李秋歌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又好奇地问:“那……那本村志,真的是假的?”
“假得不能再假了。”
刘大鹏轻笑一声,搂住李秋歌纤细的腰肢,在她耳边低语。
“我猜就是他自己或者找人写的,目的就是为了搅黄我的项目,好完成他那个什么破系统的任务。”
“啊?你怎么知道他有系统?”李秋歌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我猜的。”刘大鹏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顺着她腰间的曲线缓缓滑动,“不过现在看来,我猜对了。而且,他好像还失败了。”
“你好坏啊……”李秋歌被他弄得有些痒,脸颊泛红,轻轻推了他一下。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嘛。”刘大鹏凑得更近了,“走,回家,咱们也研究研究咱们家的‘龙脉’问题,看看怎么才能‘开枝散叶’。”
李秋歌的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啐了他一口,却被他拦腰抱起,在一片善意的哄笑声中,大步往家的方向走去。
……
谢广坤家。
“砰!”
谢广坤一回到家,就把大门死死地拴上,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所有的嘲笑。
他一屁股瘫在炕上,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
又气又累,口干舌燥。
他挣扎着爬起来,想去倒口水喝。
拿起桌上那个用了十几年的旧暖水瓶,拔上面的软木塞。
“啵”的一声轻响。
木塞头是拔出来了,可下面那一截,齐刷刷地断在了瓶口里,把出水口堵得严严实实。
“我日!”
谢广坤气得差点把暖水瓶给砸了。
他找了根筷子,对着瓶口一顿猛捅,结果越捅越结实,最后那半截木塞“噗通”一声,直接掉进了瓶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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