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个月里,汤姆-里德尔在同一个仓库里做了十几次同样的实验。
他找来的麻瓜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但无论怎么尝试,那些曾经在实验初期被他强行塞进巫师身体里的食死徒们都再也回不来了。
那些看似醒来后能说话,能走路,能执行命令的家伙,只是承载了埃弗里,加格森,穆尔塞伯,斯坦-桑帕克,特拉弗斯等人记忆的行尸走肉。
不但没有半分的施法能力,连自我意识都不存在了。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能为更伟大的事业献出一份力,本就是这些食死徒的荣耀。
......
和哈利料想中的一样,汤姆-里德尔把贝拉特里克斯留到了最后。
为了给这个痴迷伏地魔的女食死徒找寻理想容器,里德尔特地花了许多时间。
他不要年轻的,也不要健康的,甚至不要那些看起来还能活很多年的。
他找了一个秃顶的、肥胖的、脸上长满雀斑的中年男人。
那个男人在伦敦东区的一家工厂里干了十年。
没有家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人会注意到他变成了什么样子。他的身体非常差,走路喘气,上五层楼梯要歇三次,所有给他看过病的医生都说他活不过五十岁。
大约是哈利他们五年级开学前的最后一个星期,里德尔把这个男人绑到了金属床上。
力松劲泄,无声无息,魂迹顿开。
金光钻进那个男人的太阳穴,打开了他的大脑,像打开一只熟透了的石榴。然后,贝拉特里克斯的灵魂被从瓶子里倒出来,送进了那个男人的太阳穴里。
......
一个从日记本里走出的16岁少年,怎么会对一个尚不相熟的疯婆娘有感情呢?
当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从金属床上坐起,她第一个注意到的是自己那双黝黑、粗糙、指甲里嵌着洗不掉的机油味道的手。
她的眼睛瞪得很大,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叫,像是一只被踩住了尾巴的猫。
“我......我......”
“啊!”
贝拉的声音从一开始的粗犷,逐渐变成了尖锐撕裂的,如玻璃被碾碎般的样子。
她抓起旁边桌子上的一面破镜子,看了一眼,然后把它摔在地上。她用拳头砸着金属床的床沿,砸到手指出血,然后她停下来,抬头看着已经不再顶着吉德罗-洛哈特面孔的汤姆-里德尔。
“主人......”
她尽可能让自己听着不那么恶心。
“为什么......为什么您要把我放进这样一个身体里?您为什么把我变成一个......变成一个......”
“一个男人。”
汤姆-里德尔替她说完了。
唰的一下,贝拉特里克斯的眼睛里涌出了泪水。
悲伤、绝望、屈辱......各种复杂情绪让泪水如同被烧红的铁烙一样,在皮肤上留下灼热的痕迹。
她几乎从来没有哭过。
在阿兹卡班的时候没有哭过,在被摄魂怪折磨的时候没有哭过,但现在她哭了。
她坐在那张生锈的金属床上,一个秃顶肥胖,又满脸雀斑的麻瓜中年男人,哭得像一个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
......
从戈德里克山谷返回霍格沃茨的路上,哈利一直没有说话。
他走在德拉科前面半步,长袍的下摆在夜风里翻飞,像一面黑色的海盗旗。月光把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地拖在石板路上。
啪嗒、啪嗒、啪嗒......
急促的脚步声中,跟在哈利身后的德拉科-马尔福将嘴唇抿成一条线。
他不是不想问问题,事实上,他的脑子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疑惑,像一堆被猫头鹰撞翻的墨水瓶。但根据近几年相处下来的经验,当破特走得这么快的时候,自己最好不要挡在他前面。
穿过门厅,经过大理石楼梯,避开了不再需要提着灯笼的费尔奇和洛丽丝夫人的巡逻路线,二人终于来到那面挂着巨怪棒打傻巴拿巴挂毯的墙壁。
受五年级时墨然决策的影响,德拉科一直没机会来到这个被眠龙军们设为大本营的来去屋。如今看着面前这如同缩小版图书馆的隐藏房间,他不由得感叹道:
“你们倒是挺会享......”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哈利说话时的表情,让德拉科直接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Silencio.”(无声无息)
“Evenesco.”(消隐无踪)
“Salvio hexia.”(平安镇守)
朝着门口的方向施了一个隔音咒,还有几个能暂时隐匿有求必应屋的魔法,哈利挥手招来一张沙发坐了上去。而见此情形,跟在哈利身后的德拉科站了片刻,然后默默找到了另外一张沙发坐了下去。
......
有求必应屋里很安静。壁炉里的火在烧,木柴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火星溅到炉栅上,然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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