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诗翁彼豆故事集》的讨论,最终变成了一场没有终点的闲聊。
这其实是常有的事。只要不是跟着哈利一起学魔法,眠龙军的聚会就总是会变成这个样子。一个人提出一个话题,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然后话题越跑越偏,到最后谁也记不起最开始在说什么。
就这样又过了几个星期,当格兰芬多赢下了第一场没有悬念的魁地奇比赛后,金妮不出意外地又失眠了。
毫不夸张地讲,在失眠这件事上,金妮真的是积累了相当丰富的经验。如果霍格沃茨有一门学科是讲失眠的,那么金妮-韦斯莱肯定是第一个受聘的教授。
该怎么面对失眠症呢?
比如说,如果把枕头翻到凉的那一面,那么你大概能多睡十五分钟。
又或者,倘若是数巨怪名字而不是数羊,反而会让人清醒。(因为巨怪名字的数量有限,金妮数到三十七就没了。)
实在睡不着,那就干脆不睡,去做点什么。
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
霍格沃茨的夜晚依旧很安静。
偶尔有画像里的窃窃私语,偶尔有皮皮鬼从头顶飘过时发出的怪笑,但总体来说,比白天安静得多。
金妮记得墨然和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所以,她也知道,在这间充满了神奇玩意儿的城堡里,有一面能让人看到心中所念之物的镜子。
厄里斯魔镜。
哈利和墨然曾经用过它。
但是。
......
“你骗我。”
金妮轻声说。
和之前几次一样,金妮盯着镜面盯了很久;但古老的镜子里只有她,没有墨然。
“这面镜子根本不会显示人最想要的东西,对不对?”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
“它只是一面普通的镜子,对不对?那我为什么还要过来.......”
金妮有些说不下去了。
她想起墨然,想起她们第一次交手时的样子。
她偷偷跟着他,一路来到校长室外的走廊。虽然是自己先出手的,但那个该死的家伙居然用水牢和绳子把她弄成了个落汤鸡。
“我应该讨厌他的。”
金妮看着镜子里的一处空白想着,但下一秒,她就又想起墨然在帕笛芙夫人茶馆与自己约会时,画的一张纸条。
那是一只奇形怪状的红色的猫,然后墨然在金妮的耳边说道:
“我觉得它长得很像你。”
“哪里像了?”
“哪里都像。”
“明明一点都不像!”
然后......
然后他又说了什么来着?
金妮拼命想,却发现自己想不起来了。
每当她将关联墨然的记忆回想到某一个节点时,那段记忆像一张被水泡过的羊皮纸,字迹一点点开始模糊。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劝她忘了墨然一样。
“不!不行!”
她喊出了声。
“我记得你!我记得的!”
她睁开眼睛,盯着镜子。镜中的她也在盯着自己,眼眶发红,嘴唇紧抿。
“墨然......”
她又轻轻叫了一声。
镜子没有回应。
她只是对着自己的影子,叫一个不知道还会不会出现的名字。
......
午夜的十二点转眼而至,金妮又在镜子前站了很久。
当月光从高窗的这一边挪到了那一边,脚趾在冷石板上冻得发麻,金妮才终于确认,自己可以回到床上去睡觉了。
轻轻披上隐形衣,蹑手蹑脚穿过睡着画像们的走廊,再从胖夫人画像那溜进公共休息室后,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床上。
以往每次都是这样的。
然而这次......
这次,重新回到公共休息室的金妮愣住了。
壁炉前围着一群人。
所有人都穿着睡衣坐在那里。哈利、罗恩、赫敏、纳威、西莫、迪安、卢娜——没有人在睡觉。壁炉里的火烧得比平时旺,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上蹿,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一片通红。
“金妮!”
罗恩第一个看见她。
“你去哪了?”
“我......”
金妮下意识把那件从弗雷德那里“借”来的隐形衣往身后藏了藏。
“我赢球之后太兴奋了,就睡不着出去走走。你们怎么都不睡?”
没有人立刻回答。
小狮子们互相看了看,而后露出了那种——”出了大事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表情。
“到底怎么了?”
“你看这个吧。”
赫敏一边说着,一边从哈利的怀里站起身,递过来一张报纸。
《非洲发生麻瓜袭击巫师事件,死亡人数上升至三十七人!》
是《预言家日报》,但又不是普通的《预言家日报》。
这是只有欧洲魔法界发生大事时才会半夜加印的急报。(印刷于十几分钟前的报纸被还未干透的墨迹弄得有些湿哒哒、软趴趴的,而且油墨味儿也很冲。)
“麻瓜袭击巫师?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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