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一行人自云海仙宫尽数返回神驹府,庭院间仙风渐敛,硝烟与疲惫慢慢沉淀。
人群四散,各自休整,唯有楚狂歌脚步一顿,开口道:“博人小友,请留步。”
“嗯?”博人闻声驻足,回过头来,看着楚狂歌,微微颔首,语气谦和:“楚大哥?有什么事吗?”
楚狂歌缓步走到他身前,缓缓开口:“之前你与毗沙门一战,我全程看在眼里。你的表现十分出色,身法凌厉,攻势迅猛,数次限制住了毗沙门的行动,已然远超同龄一辈。”
他话锋微微一转,神色添了几分凝重:“但与此同时,你的净眼,也暴露了一些致命的缺点。”
“净眼的缺点……” 博人眉头微蹙,低声重复。
“没错。” 楚狂歌沉声道,“净眼的消除能力固然厉害,可在对决里,你自身也会被其能力所限制。加之如今的大筒木和以太感染者普遍手握楔之力与以太碎片,你的进攻手段还会被进一步的限制。”
“嗯。”博人坦然点头,神色认真:“确实是这样,但我始终找不到完善的办法,只能尽力操纵着净眼领域的范围。”
“恰好,我这里有一套源自净土的剑术,刚好可以杜绝净眼的弊端。” 楚狂歌目光笃定,语气郑重,“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学习一下?”
“净土的剑术?”
博人微微一怔,脑海中瞬间闪过此前楚狂歌厮杀时的画面,那漫天盛放、艳烈诡谲的血色彼岸花,阴气森森,直指毗沙门的神魂。
他当即恍然,脱口问道:“是那种可以直接抽离魂魄的剑法吗?”
“正是。”
楚狂歌缓缓颔首,薄唇轻启,道出其中秘辛:“这世间法则森严,除却大筒木的至高瞳术、死神的代行者之外,能够直接干涉、侵蚀、割裂生灵魂魄的力量寥寥无几。……而你修习过的符咒术,用来修炼这套彼岸剑术,再合适不过。”
他抬手示意前方虚空,淡淡嘱咐:“你先开启你的大筒木瞳术,催动净眼。毕竟,寻常肉眼窥探不到高纬度的力量。”
话音落下,楚狂歌反手握住腰间长剑,手腕轻转,剑锋朝着身后虚空轻轻一划。
刹那间,空间褶皱扭曲,一道古老而虚幻的幽冥门扉缓缓自虚无之中浮现。
森森寒气流淌而出,裹挟着厚重、死寂的净土气息,扑面而来,让人神魂发寒。
凡人肉眼看去,此处只有一片空旷,可在博人净眼的视野里,一切无所遁形。
那座幽冥巨门恢弘死寂,门内两侧是无边无际的黑水,水面翻涌冒泡,无数惨白枯手破水伸出,疯狂抓挠、挣扎,水面之上漂浮着无数张扭曲狰狞的人脸,哀嚎、呜咽、怨泣交织,凄厉刺骨。
黑水中央,横贯一条血色长河,河水暗红如凝固的血,两岸以及长河尽头,成片成片的血色彼岸花肆意盛放,妖艳凄美,却藏着蚀骨的幽冥寒意。
楚狂歌抬步,示意博人跟上,一同踏入这片净土夹缝。
前者每往前走一步,脚下便自动滋生出一簇血色彼岸,花开刹那,阴气流转,剑身上层层叠叠覆上浓郁的净土幽冥之力。
仅仅是随手抬剑,朝着博人的方向轻轻一点,无形的神魂压迫骤然袭来。
“!?”
见状,博人只觉得头颅发沉,神魂像是被无形的丝线缠绕拉扯,险些就要被硬生生勾离躯体。
片刻后,那股诡异的吸力散去,博人猛地回神,眼底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呼吸微促:“好厉害…… 精神层面的攻击根本无从防御。可是楚大哥,这套彼岸剑术,我要怎样才能开始修行?”
“最简单的方式是持有净土神的信物,借神明权柄直接施展。” 楚狂歌缓缓说道,“可那样一来,你便要受净土约束,听命于净土神明,束缚极多,并不适合你。
然而……我曾在殿试之上,见过你以鲜血催动术法,结合符咒召唤巨兽,想来地球也有这种类似的契约术法,也就是说,你完全可以凭借此术,走出属于自己的路。”
“符咒吗……” 博人低声沉吟思索。
“没错。” 楚狂歌抬手指向身后那座幽冥巨门,语气严肃,“以鲜血和符咒为引,与净土冥冥之中缔结术法契约,这便是修炼彼岸剑术的第一步。
你只需割破指尖,将精血滴在自己最趁手的兵器之上,借血脉为媒介签订契约。
这段时间我会稳固这片净土通道,不会让门户关闭。
……但精血引契,变数难测,你会吸引来何等存在,全看自身造化。”
“听起来,倒是和通灵术以及漩涡一族的封印契约十分相似。” 博人低声思索,不再犹豫。
他抬手抽出腰间的草薙剑,指尖划过锋利的剑锋,一丝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
双手快速结印,施展出通灵契约的基础印式,指尖一滴鲜血凌空飞起,缓缓飘向幽冥巨门。
下一瞬,整座幽冥门剧烈震颤,嘎吱作响。
成千上万的惨白鬼魂顺着门框疯狂攀爬、嘶吼,密密麻麻盘踞在巨门之上,无边的凄厉哀嚎响彻整片幽冥夹缝,阴风大作,鬼气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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