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天抿了抿嘴,并没有插话,只是死死地注视着季晓岛的眼睛,希望从里面读出些什么。
只可惜,那双漂亮的血眸并没有半点波动,一如眼眸主人此时此刻的语气一般清冷淡漠:“你会好奇么?好奇如果我具体去尝试一下的话,究竟会是一个可笑的幻想,还是……某些可能会很有趣的结果?”
“我不好奇。”
阴天露出了一个有些僵硬的笑容,目光闪烁地强调道:“一点都不。”
“我也不好奇,我甚至对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没什么兴趣。”
季晓岛目光微凝,淡淡地说道:“我记得加雯很喜欢赌博,所以你大可以让她赌赌看,被激怒的我究竟是一怒之下怒了一下,亦或是……”
“我知道了。”
阴天并没有让季晓岛把后面的话说完,只是面色严肃地回答道:“我会转告给大小姐的,全部。”
“谢谢。”
季晓岛对阴天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地说道:“我没什么事了,你应该还要回游戏赶路来着?去吧,别耽误了。”
“嗯。”
“抱歉,下次有空,聊点轻松的话题吧。”
“好呀,那我就先走啦。”
“辛苦。”
“嘿嘿,劳碌命是这样的。”
……
十分钟后
天柱山,第一外山,山脚
“啊哈……”
重新登录游戏的阴天紧了紧披风,一边走在无人的小道上,一边攥着自己的领口喃喃自语:“我就知道,能在那位身边的,怎么可能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呼哈,呼哈。”
没错,尽管阴天并不愿意承认,但在刚刚那番对话的最后阶段,她几乎已经快要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撕碎了,鉴于玩家在【公共空间】内并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所以那只能是一种理论上根本就不成立的体感,一种无限接近于幻觉,但却真实存在的东西。
或许是因为已经在【离叛之罪】身旁呆太久了,被这份原罪所侵染的阴天与普通人不同,能够隐约感觉到那股只有在季晓岛真正动了怒意才会溢散出来的,恐怕连其本人都没能意识到的力量。
做过各种针对性专业训练的阴天很清楚,季晓岛刚刚并没有撒谎,也毫无保留地相信,一旦有人要对季晓鸽做些什么不好的事,那位平时冷静得甚至有些非人的清冷姑娘一定会做些什么。
所以阴天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刚刚的体会一字不落地转告给加雯,而这也恰好是季晓岛今天约她的目的。
阴天相信,加雯一定能权衡好其中的利弊,哪怕是单凭生意人的本能,也绝不会凭心情去赌季晓岛的反应是否足够‘温柔’。
事实上,阴天在刚才那番对话中是有所保留的,她很清楚,加雯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在痴迷于调查某些只要运用得当,就极有可能成为其巨大助力的‘怪异’,甚至通过极端隐秘的漫长调查找到了几个‘怪人’。
她毫不怀疑,如果加雯顺利摸清了某些事,那么白氏企业极有可能会化身为一座所向披靡、永不沉没的方舟,或者更进一步讲,整个政界、商界与金融界都极有可能被这位大小姐拖入到一个个扭曲的漩涡中,不断地持续着疯狂与沉沦。
只可惜,加雯的野心并没有实现。
所以就在她第四十三次查清自己的记忆绝对被动过手脚后,她放弃了。
她喜欢玩游戏,但那是在自己能够主导游戏规则的情况下。
她喜欢玩豪赌,但那是在自己稳操胜券,十赌九赢再出一千的情况下。
她不在乎所谓的公平,但她却很在乎公平是否站在自己这边。
但是很显然,至少在那个不可知、不可闻、不可听、不可视的游戏中,加雯并没有拿捏公平的资格,所以她便果断选择了放弃,正如微叶梧桐在小学二年级时意识到自己永远都当不了一个篮球运动员的那个瞬间,停止投入,及时止损。
可季晓岛不同。
虽然阴天从来都不是那个世界的人,但身为加雯的心腹,身为在加雯口中至少被调整记忆超过二十次的共犯,她很清楚季晓岛是不同的。
那个女孩的手中,似乎真的存在着另一个世界的入场券。
幸运的是,她似乎对此并无兴趣。
“幸亏大小姐让我去飞升要塞那边的主要目的是埋雷,而不是针对夜歌。”
阴天轻舒了一口气,露出了宛若劫后余生般的表情,低喃道:“幸亏寂祷早早地捅破了窗户纸,没等到小姐那天一个没把持住把夜歌当‘资源’给物尽其用了,否则……嘶。”
她打了个冷颤,并没有继续想下去。
毕竟在今天之后,加雯是不可能再打季晓鸽的主意了。
凭借着对自家大小姐的了解,阴天已经在心底做出了判断。
然后——
“你来晚了。”
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看肤色、发色与瞳色应该是暗精灵的短发女子悄无声息地从空气中析出,淡淡地问道:“是出什么意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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