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直都不是特殊的那个。”
影歌也笑了起来,挑眉道:“你说,斯科尔克那帮人是不是也该有这样的想法了?”
“斯科尔克那帮人?你是说那些嘴上喊着要跟黑梵牧师一起混,结果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小心思,满脑子都是想法的家伙?”
阿斯拉轻蔑地笑了一声,然后话锋一转,正色道:“嗯,我觉得应该差不多了。”
影歌噗嗤一乐,问道:“你这前后两句话的割裂感是不是有点太重了?”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阿斯拉耸了耸肩,淡淡地说道:“别忘了,黑梵牧师刚来那会儿,咱们不也有各种各样的小心思,满脑子都是想法?就算他一开始确实给咱们整服了,说到要打散建制重组番号的时候,大家伙不也一样纠结的要死?”
影歌微微颔首,附和道:“这倒是真的没错。”
“斯科尔克那些家伙也是人,心里当然也会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归根结底,他们毕竟没跟黑梵牧师打过交道,咱们自己都是打赢了几场硬仗后才信的人家,凭什么要求斯科尔克的人一上来就指哪儿打哪儿,说啥听啥?”
阿斯拉摊开双手,很是看得开地说道:“但我一直都不觉得这是个事儿,毕竟黑梵牧师连咱们这种人都整服了,这几天的功夫,应该足够他搞定那些没见识的土包子了。”
“你这话说的真糙。”
影歌晒然一笑,乐道:“不过道理不糙,确实是这么个事儿。”
“道理糙不糙我不知道,但要是你们再这么聊下去……”
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影歌和阿斯拉面前的矮人圣骑士,两人的直属中队长亚拉罕·蛮锤发出了一声冷笑:“就得起到自己的皮足够糙,肉足够厚了。”
“中队长!”
“中队长!”
尽管并未得到列阵指令,影歌二人还是立刻站直身子,用最好的精神面貌向面前这位正掂着锤子,面色不善的领导问好。
“一会儿都给我精神点。”
把自己化妆成灰矮人的亚拉罕哼了一声,重新把自己的锤子挂回背后,沉声道:“谁要是给咱们敦布亚丢人,我就让他跟卢卡尔住在一起,每天听那个白痴吹‘索那’听到打完仗!”
“……”
一想到跟那位疑似有着暴露癖的副队长住在一起,还要每天听那家伙从异界人同僚那里学来的恐怖乐器,影歌和阿斯拉立刻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了。
也正因为如此,被吓到几乎大脑一片空白的他们直到‘来客’缓缓步入校场,才意识到亚拉罕刚刚那句话究竟意味着什么。
“是斯科尔克的人!”
伴随着不知从哪里传来的一声轻呼,人群顿时出现了些许骚动,不过在军官们强而有力的威胁下,这些隶属于敦布亚城第二混编战团的战士们还是在短时间内平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那些同样在沉默中缓步来到自己面前的‘友军’们。
没有整齐划一的步伐,没有冰冷锋锐的杀气,没有常在战场的从容,没有热血澎湃的激情……
那些自称斯科尔克的反抗者们,只是平静地在第二混编战团临时军团长的引导下来到了大家面前,安静、温顺,可能还有一点局促与不知所措。
几个鹰身女妖隐蔽地将双翼背到身后,梳理着自己的羽毛。
刚刚吃完东西的野猪人用袖口擦着嘴,背上的棘刺不自觉地竖了起来。
很多有着并不光彩的过去,对军事设施比较敏感的前白蜥狩和灰蜥狩,正下意识地评估着这处驻地的强度。
灰矮人的匠人与战士们站在后面,时不时打个酒嗝。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些并不属于土着人的面孔——
穿着破烂袍子,戴着高度数眼镜的人类法师;露在外面的手臂遍布抓痕,气质凶悍的兽人战士;摆弄着简易机械臂,正在快速组装着某种不稳定爆炸物的侏儒工程师;披着宽大斗篷也难掩其姣好的身材,相貌妖娆惑人,其实性格却意外老好人的异界人猫娘术士。
这些人虽然并非血蛮地域的住民,但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加入了斯科尔克,成为了这个庞大家庭与反抗军的一份子,时刻准备为自己的‘家人’而战。
或许在任何成建制的军人或战士眼中,这些人都只能是一群散兵游勇、乌合之众,但敦布亚城的战士们,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因为对方看起来并不精悍而小看他们。
并非圣教联合的神职者平均素质高,足够有涵养,而是他们早在第一时间就意识到,尽管怎么看怎么像是一支杂牌军,但那些斯科尔克人眼中却有着某种相同的东西,那是一种名为‘死志’的存在。
比起三句话不离‘战死’,但内心深处依然充满着活下去的欲望,只是用轻蔑的口吻议论牺牲去巩固勇气,夯实意志的影歌、阿斯拉等人,那些斯科尔克人的表现要从容得多。
没有恐惧、没有敬畏,这些早已习惯与死亡共舞,早已把一切都献给理想的殉道者,现在更像是一群随处可见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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