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女神转过身来的那一刻，陈景安的表情凝固住，心口不住跳动了起来。
不是因为这张脸太美，而是太过熟悉。
命运女神并不是一个单独的人。
但是，她的脸汇聚了一切能让陈景安印象深刻的女性特征。
岳珊的眼睛，胡杏儿的睫毛，张婉的嘴巴，苏家姐妹的鼻子，宋玉妍的长发……
这些他过去都无比熟悉的面孔。
在这一点上——
太阳神与他就存在着区别，因为本尊和分身不可能完全一样。
更何况，这是一张极具主观色彩的脸。
陈景安甚至想着。
假如自己有朝一日忘记了一切，那么他就用这张脸来提醒自己。
哪怕无法记起，但只要内心生出了波澜，目的就达到了。
这样一想，陈景安的眼神就彻底无法从命运女神的身上挪开了。
命运女神微微一笑。
她伸出一根指头，朝着半空中点去。
啪——
空间之上似有水波划过，紧接着[凝固时刻]的气场就被彻底解除了。
整个世界也在一瞬间，仿佛关闭了静音，重新回到了人声鼎沸的模样。
陈景安的目光死死盯住命运女神。
他要没看错的话，对方施展的同样是[凝固时刻]。
同一道命格还能给两个人用？
这是怎么一回事！
紧接着，陈景安就看见命运女神打开了掌心，其上赫然躺着一枚小钟。
这枚小钟的模样与[子母钟]并不同。
可若是细究风格，那两者绝对是一家的。
陈景安在这小钟之上，竟然生出了熟悉的感应。
命运女神这时又选择将小钟收起。
她面带微笑，开口道：“你要的真相，就在这里，如你所想。”
陈景安陷入沉思。
假如，[子母钟]真的能分出小钟，那么自己在这件事情上究竟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命运女神接着说道：“你可知，仙界当前共有多少种神性？”
陈景安闻言一愣。
这个问题可算是将他难住了。
不过这也无妨，自己可以挨个数过去。
不死神性，阴阳神性，潮汐神性，钟摆神性，胎藏神性，命运神性。
这些都属于已知的范畴。
剩下还有位置的，包括灵明如今祭炼的神性，以及剩下那些时间清算各自对应的神性。
这数目绝对不算少。
命运女神直接给了他一个确切的答案。
“神性只有六种。”
“你若是觉得每一位旧神的身上都会有神性脱落，还能被人得到，这未免太小觑他们的能力了。”
“唯有真正的仁慈之神才愿意让人得到神性。”
陈景安听着这话，他的脑海中不自觉闪过了第五位旧神的名字。
按照午道当初与他说过的。
第五位旧神并不完整。
他最初以为，这位旧神是一个“拼好神”。
因为旧神的分量太重，所以需要很多的个体来一同承载这样一个位置。
但是，从命运女神的口中，他知道了一个不同的版本。
第五位旧神出于仁慈，将力量播撒了出来。
陈景安目光闪烁。
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脱口而出：“大罗金仙？”
命运女神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名为欣慰的情绪。
陈景安的内心则是难以平复。
他先前那话的意思，是在求证“大罗金仙”这个境界的来历。
根据他过去与午道和子道的对话，再加上陈景安自己的亲身经验。
大罗金仙是仙道之巅。
这相对于仙道而言，是一个圆满的概念。
考虑到仙道与仙界之间的关系。
陈景安再对比实际的大罗金仙数量，心中难免生出一个疑惑。
大罗金仙的数量似乎有点多了。
毕竟，每位大罗金仙都是一个圆满的概念，他们之间又互不相同。
一个圆满的概念如何能同时承载这么多的可能性？
陈景安能想到的是，有人将这个最初的“圆满”给拆分了。
所以，后来者只需要得到一部分的圆满，他就可以成为大罗金仙。
这再延伸到突破大罗金仙的途径。
陈景安目前知道的只有两种。
第一，像是昔日的“眠时主教”那样，靠着旧神的特性完成突破。
第二，像是“不死之王”那样由神性演化，进而完成了证道的过程。
陈景安将自己归入了后者的范畴。
他吸取了午道和太阳神的突破经验，就自身而言，陈景安是将“永恒”二字投射到了真实之中。
这就存在了一个问题。
他是向谁证道的。
仙界？
这个猜测固然有些合理，但是仙界自己去考核自己，那着实有点高估了仙界的自主性。
因为假如仙界真能做到，那么它本身理论上是能在这个过程中实现无穷大的。
无非就是一个套娃的过程而已。
可事实上。
仙界才是那个被摆弄成最多姿势的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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