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致冲完澡出来，客厅空空的，福福乐乐还是缩在窝里。而另一头，厨房已经稳定飘出香气，孟宴臣长身玉立，专心盯锅，浓浓的人夫感。
她走过去，往沸腾的锅里看了一眼，孟宴臣立马取来一只汤勺，舀了半勺，吹了又吹，然后递到她嘴边，“尝尝？”
仿佛丝毫没觉察到这个举动很越界，很亲密似的，眼睛亮亮地、期待地看着她。
凌云致最终张开嘴，喝下了那口汤。
“怎么样？”
“有点淡。”
“还没放盐，其他的呢？”
“挺好的。”
孟宴臣立刻唇角弯弯。
不枉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特意上网搜了不少教程。
很快熄火出锅，猫狗少量盐，人类适量盐。放凉些，凌云致端着那个钵去客厅，用大汤勺按饭量分别舀进各自的碗里。
“是特意买的碗吗？”孟宴臣问。
他注意到，猫碗造型是猫，狗碗是狗，大小、颜色还有耳朵的形状都是对应的，一个立，一个塌。
“自己做的。有那种陶艺店，可以自己捏型，自己上色。”
“很好看。”
外面的雨还是那样凄楚刚烈，但电闪雷鸣慢慢歇了劲。
猫狗吃完饭，没再钻回窝里躲着，在她脚边缠了一会儿，便去客厅里该玩玩，该舔毛舔毛，啃啃磨牙棒，抓抓猫抓板，和平时差不多。
凌云致一直注意着，见它们恢复正常，不由松了口气。
孟宴臣宽慰她：“动物本能会判断周围的环境是否安全，明亮的光源、充足的食物、温暖的居所，还有信赖和能依靠的主人。这样的天气确实少见，雷声过去，就好了。”
“嗯，谢谢。”收回视线，凌云致瞥见他手里快空了的碗，“要再来一碗吗？”
“不用，我在公司吃过晚饭。倒是你，一直在开车，又淋了雨，要多吃一点。”
顿一顿，孟宴臣搓搓手指，问：“我的厨艺，还合你的口味吗？”
“嗯，很好吃。”
“你喜欢就好。”
凌云致吃了两碗，胃口不错。
吃饱后，孟宴臣包揽了收洗，凌云致则把福福叫过来，稍作检查，便抱去卫生间促排。
没几个碗，孟宴臣快速洗完，也跑去卫生间。
“你来干什么？”
“来看看。”
凌云致觉得他有毛病，专门过来看狗拉屎，“你还有这个癖好？”
“不是。”孟宴臣摸摸鼻子，“我，我来学习。”
“什么？”
“学会了，可以帮、帮你…”他扭扭捏捏地觑她一眼，“我想，我想…”
但耳尖烧红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凌云致没教他，问了也不搭理，孟宴臣索性闭上嘴在一旁仔细观摩，自己看自己学。
结束后，凌云致去洗手，洗完了，孟宴臣也要洗，挤她挤过的洗手液，用她擦过手的毛巾，镜子将两人框在一起，莫名叫他砰然于胸。
好像，很幸福。
刚刚也是这样，两人一起乘电梯，一起煮宵夜，吃完了，一起照顾小狗，一起洗手。
如这座城市里，这个世界上，千千万万普通人一样。
很幸福。
突然，凌云致问：“受伤了？”
她的视线盯在他左手的食指，那里有一道看起来很新的伤口。
孟宴臣立刻握拳，把那根手指遮起来，“没什么。”
他支支吾吾，反倒让人起疑。
半晌，孟宴臣低下头，“不小心切到了。”又迅速抬起，“我没骗你，我真的会做饭，是肉太硬了，当时又在想别的，一时分心——”
相较之下，凌云致很平静，“我家里有创可贴。”
孟宴臣乖乖跟在她身后离开了卫生间。
到客厅里，经过流理台，凌云致随手一指，“在这儿等着。”
于是他就站在那儿等，一动不动，只眼睛追着她
很快，医药箱被拿了过来，以防万一，凌云致用棉棒沾了双氧水轻轻擦拭一遍伤口，简单消个毒。
“疼吗？”
孟宴臣声音沙沙的，“不疼，有点痒。”
凌云致换了一根棉棒，重新蘸取，进行第二遍擦拭，一边轻轻点涂，一边轻轻吹气。
顿时，热麻麻的气息顿时像失控的蚂蚁发了疯往身上钻，孟宴臣一个激灵，突然想大吼大叫。
可他不敢动，拼命克制地深呼吸，一吸气，各种各样的香气大团大团地争先恐后扑进鼻子。
是凌云致身上的……不，是他们两个人身上的。
因为用了同样的洗护用品，所以头发的香气一样，身上的香气一样，脸上的香气也一样——最后他还是用了那瓶护肤水。
他没有那个需求，只是贪心想拥有她身上的味道，多一点，再多一点，比沐浴露洗发水还要再多一点的，她的味道。
果然，她也用了，他闻到了。
一种隐秘的快感在攻击大脑，馨香缠绕的眩晕中，他与她仿佛紧密相连，不分彼此。
就在这时，那股神秘的，总是时隐时现的柑橘的香气又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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