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落在楚王府的各个角落。李俶沉浸在睡梦之中,然而,突然间,一阵嘈杂声从宫外传来,打破了这份宁静,他不禁皱起眉头。
在半梦半醒之间,李俶似乎已经忘却了身旁还躺着一个郑婉,他低沉着嗓音喊道:“风生衣!外头究竟发生了何事?怎会如此喧闹不堪?”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或许是因为郑婉晚膳时喝了太多酒,再加上睡前的运动,此刻正酣然入睡,对外界的声响毫无察觉。然而,当她听到李俶那低沉而有力的呼喊时,整个人都像触电般弹了起来,仿佛魂魄都被惊得四散飘零。
只见郑婉双眼惺忪,满脸迷茫,口中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她的身体僵硬着,直直地坐在床上,显然尚未回过神来。
风生衣原本正准备踏入寝宫向李俶禀报情况,而李俶同样被郑婉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大跳,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她身上仅穿着单薄的肚兜,赶忙叫停了风生衣进来的动作:“风生衣,你先在外间候着。”
他连忙伸手将被子拉过来,轻轻地替郑婉围住,像哄小孩儿般说道:“别怕,只是一点小事罢了。你安心歇息,本王去处理。”说完,便匆匆起身,披上外衣,快步走向外间,才叫风生衣进到外间。
要不是刚刚李俶那一声,郑婉甚至连动都不会动一下,如今眼皮还是沉得很,顾不上研究究竟发生了什么,倒头就睡。
外间,风生衣冲着李俶行礼道:“回王爷,是碧落院走水了,院里的小厮、侍女还有就近的侍卫跑去救火了。”
李俶挑眉问道:“火可扑灭了?”
风生衣摇了摇头道:“还未,据说走水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熟睡,还是火势渐渐起来,被夜啼惊醒的乳母发现的,不过乳母还要照顾县主,怕惊吓到县主,便去隔壁找其他人,再就是巡逻的侍卫看到碧落院走水也赶忙跑去帮忙,不过今夜风也大,火势很快就起来了,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扑灭。”
李俶了然,而后问道:“可有吓到王妃和孩子们?”
风生衣道:“望月轩距离碧落院有些距离,属下去的时候,还没有惊动望月轩的人,属下已经找到侍剑说明了缘由,让她跟王妃说明,请王妃不必惊慌。崔良娣那边离碧落院更远一些,暂时还没什么动静。”
李俶微微颔首道:“你处理的不错,走吧,去碧落院看看。”
当李俶带人到达时,碧落院的火势已经渐渐熄灭,有参与扑火的侍卫来禀报:“属下参见王爷,火势已基本扑灭,属下等人到寝卧去查看时发现屋内有三具焦尸,对比了碧落院人员,初步判定是李良娣和她的贴身侍女梧桐、翠竹。”
李俶闻言紧皱眉头,不过很快恢复了神情,带人一起走向了李婉晴的寝卧。
看到确实有三具焦尸,不过已经被烧的血肉模糊,但看姿势,以及残余的衣物,可以大致推测在从床榻往门的方向,两个人应该是搀扶着李婉晴,但是火烧的房梁掉了下来,其中的某一个人将李婉晴护在身下,另外一个人准备抬房梁救她们,只可惜女子力量小,根本抬不动,在往外走的路上,被倒下的柜子砸到了,所以三人都没跑出去……
李俶让人把柜子和房梁抬开,先把人弄了出来,又将人都平躺在地上,不过看了一下面部,虽然没有后背烧伤严重,也已然看不清具体的模样了,只通过残存的衣物以及她们身上常年带着的饰品,才勉强分辨出谁是谁。
李俶仰面,仿佛是要忍住泪水,在其他人眼里看,李俶对李婉晴还有几分感情在的,只有知情的人才知道,不是在憋笑就不错了……
不过很快,李俶恢复了神态,对风生衣道:“去给丞相府报丧吧,并告知李大人,本王务必会查清此事,给李府一个交代。还有把这里安置好,至于蓁儿,先送到……崔良娣那里吧。”风生衣应是,迅速安排起来,而李俶却不让人跟着,独自来到了望月轩。
其实在风生衣走后没多久,独孤靖瑶就醒了,问了一下侍剑,她便猜到大致情况,因为昨日下午在二人分开之前,李俶就已经提前跟她说了,他准备执行那个计划,晚上若是府上有什么动静都不必惊慌。
不过醒来了她也有些睡不着了,于是让侍剑给她拿了本书看,果然没过多久,李俶就来到了望月轩,只是他身上有一股刚才在碧落院染上的烟味儿,他想了想还是先回了沉香阁,沐浴更衣后才重新回到了望月轩。
独孤靖瑶本就在孕中,如今正是睡觉的时候,看了一会儿竟犯困了,她想着若是李俶真来了,他应该也不舍得把她叫醒吧,于是她便躺下了,还来不及想太多,眼睛早已合上了。
待李俶来望月轩时,看到在门口守着的侍剑问道:“阿瑶可有受的惊吓?”
侍剑行礼道:“回王爷,风生衣提前告知了奴婢,奴婢已与王妃说过,王妃醒来看了会儿书,本想着等您来,大概是孕中乏累,刚刚又睡下了。”
李俶微微颔首道:“嗯,你先去暖阁休息吧。”侍剑行礼后,为李俶敞开门,待重新把门关好才又回到暖阁。
李俶悄悄地来到榻边,看着独孤靖瑶的睡颜,心情都好了不少,不过他没有过多的动作,怕吵醒独孤靖瑶,于是他脱了外衣,上了榻,在独孤靖瑶旁边悄悄躺下。
可能独孤靖瑶感受到了李俶身上的暖意,虽然刚从外面来,不过刚沐浴,身上还是暖和的,独孤靖瑶就往李俶怀里靠,李俶当然是十分高兴了,他从背后搂着独孤靖瑶,两人都睡得很舒服,一觉到天明。只是可怜了风生衣,一晚上都在为李婉晴善后的事情东奔西跑,快要天亮了才忙的差不多,来望月轩的暖阁找温暖,小憩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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