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摸了，摸再多次，也恢复不了。”
郁时四下看了看，拉过一把椅子放在床尾对面，悠闲坐下。
卢卡斯·莫雷诺颤抖着放下手，嘴唇微启，“你来做什么。”
被关在监狱近一个月，他已经被审问出心理阴影。
种种酷刑折磨后，他没了之前的傲气，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
只希望说出来能让他好受一点。
郁时也不兜圈子，直接进入正题，“BioSynth Innovation Institute，你知道吧。”
“BioSynth Innovation Institute？”卢卡斯·莫雷诺愣了几秒，如实说：“我知道，这是清道夫寄在我名下的研究所。”
郁时很满意卢卡斯·莫雷诺的老实。
“你知道这所研究所是做什么的吗？”
卢卡斯·莫雷诺迟疑一下，点点头，“我只去过几次，主要的负责人不是我。”
“那是谁？”郁时追问。
“赫蒂·南希。”卢卡斯·莫雷诺顿了顿，又道：“她三年前成为了唐·拉曼的秘书。”
唐·拉曼，郁时记得这个人，不，应该说是祟灵。
M国第二大保险公司AegisGuard Insurance的董事长，
她看了眼正在运行的审讯记录仪，随即打开手机，点出一张照片展示在卢卡斯·莫雷诺面前。
“这个人，你见过吗？”
卢卡斯·莫雷诺疑惑地凑上前，往照片看去。
照片里，闻柏州一身白衬衫黑裤子，带着黑银半框眼镜，站在闻家外的花园中。
这是高考结束学校办毕业典礼那天，闻秀谊给闻柏州拍的。
“……见过。”
“关于他的事，一五一十告诉我。”
郁时关掉手机，身子向后微靠，随意将手臂搭在扶手上。
想起陶有财还站着，她略微侧身，说了句“你也做”。
谁知刚侧身，对面的卢卡斯·莫雷诺像是受惊般抖动一下，双手紧紧抱住肩膀。
郁时见状，眉梢微扬。
肖二到底是咋审的卢卡斯·莫雷诺？
怎么她转个身就把人，不，把魂吓应激了？
卢卡斯·莫雷诺这会儿也不管是不是废话，说出的英语语法时态有没有问题，丰富的肢体加上表情动作，一股脑地将自己知道告诉郁时。
卢卡斯·莫雷诺的确见过闻柏州，而且还见过三次。
第一次时，闻柏州刚入研究所做助理。
因为是亚洲面孔，所以卢卡斯·莫雷诺当时多看了他几眼，也就记下了有闻柏州这人。
第二次见闻柏州是在研究所面临政府飞行检测时，他作为老板需要在现场。
第一次和第二次时隔半年，闻柏州已经从研究助理变成了研究员，而且颇受赫蒂·南希器重。
第三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那是闻柏州被调任前一个月，当时他路过闻柏州时，听见有人都会称呼他一声闻秘书，得知闻柏州当上了赫蒂·南希的秘书。
“他为什么调任？”郁时问。
卢卡斯·莫雷诺老实交代，“因为赫蒂·南希被总部调回了里得州，他跟着赫蒂·南希一起过去的。”
闻言，郁时眉头微蹙，“赫蒂·南希去了里得州？可她之后不是当了唐·拉曼的秘书？”
卢卡斯·莫雷诺点点头，“赫蒂·南希是去了里得州，但没多久，又被派回M国，成为唐·拉曼的秘书。我听说她是因为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组织知道后很生气，所以把她派回来。”
被调任去里得州时专门带上闻柏州，后来又因为喜欢上一个男人被调走。
这不得不让郁时怀疑，赫蒂·南希喜欢的是她二哥闻柏州。
嗯……这算是美人吗？
“继续说。”
“关于闻柏州的，我只知道这么多。”卢卡斯·莫雷诺说：“我在研究所也只是挂名老板，不负责里面的研究。”
郁时盯着卢卡斯·莫雷诺看了一会儿，确认他没说谎，又问：“你从里得州出来，应该知道 Global BioScience Institute是研究什么的吧？”
卢卡斯·莫雷诺抿了抿唇，回道：“组织想根据你们华夏的炼丹术制作出能提升修为的宝物。”
“炼丹术？”郁时嘴角一抽，有些不可置信，“用那些乱七八糟不知道从哪儿搞的垃圾？”
卢卡斯·莫雷诺点点头，“一开始是想制作出提升修为的宝物，但随着每次实验的失败……后来研究所也就不再局限于提升修为，而是去制作能对抗神的武器。”
该说不说，清道夫的确很聪明。
知道自己的力量无法对抗神明，于是开始扩大队伍，招揽信徒，掠夺气运和灵气。
光有信徒还不够，他们还将主意打在恶鬼身上，妄图掌握一批实力强悍的军队。
有了力量和军队，又开始发展武器装备。
就是不知道，这些武器装备如何，对普通人的危害因素有多大。
“还有。”卢卡斯·莫雷诺想到什么，“研究所的原料并不都是垃圾。”
郁时微微眯眼，“继续。”
“我听说，最初建立研究所，是为了拿一样东西做实验。”
“什么东西？”
卢卡斯·莫雷诺如实说：“龙蛋。”
将英文翻译成中文，郁时神情一顿，“华夏的龙蛋？”
“我不知道。”卢卡斯·莫雷诺摇摇头，“我只听说这颗龙蛋是启世者的。”
“启世者……”
郁时记得亨利说过，清道夫的领导者被尊称为“启世者”，不知全名，但知道姓谢。
他凭借着超凡的演说天赋与极具蛊惑性的理念，拉着一群人组建了清道夫。
姓谢，那只能是华夏人了。
怔了怔，郁时忽然想到什么。
之前她在水麒麟的记忆里看见过一个青年人闯入昆仑龙族，抢走了祁天的弟弟。
当时祁天的弟弟尚未出壳，还是以龙蛋的形状。
难道说，那青年男人就是清道夫的启世者？
还有，哪吒曾起卦，算出祁天弟弟所在的位置是南太平洋。
南太平洋……
那不是新的巨型灵脉出现区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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