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离开了德州,一路向南,绕过戒备戒备森严的济南府,到达曲阜,在曲阜城周边观察了一天,发现曲阜一切如常。
除了城门口查防严了一点,并没有做任何战前的准备,那守城的兵丁也没有什么增加,好像孔有德的叛乱没有影响到它一样。
果然是有底气的,根本不怕什么叛乱,也许是孔有德也姓孔吧,曲阜大概会认为姓孔的不会抢姓孔的。
程风看着曲阜这座千年的古城,还有孔家深墙大院心里直痒痒,千年的世家,其家底是多么的丰厚,想想大少都在流口水。
过了曲阜,平邑,诸城要是如临大敌,那城门关得死死的,城墙上人头攒动,一副准备大战一场的样子。
程风知道,想要进城会很麻烦,自己也不愿意多费口舌,只从这些县城外绕城而过。
直到过了胶州,即墨,最终在五龙河岸发现了河对面的叛军,程风知道,再往前走就是孔有德占领的地方了。
自己直接这样过去,如果遇着熟悉的将领还好,要是遇着小兵,和他们说不清楚,难免会和他们发生冲突。
程风可不想自己这二百来人和那叛军打个你死我活,正好在五龙河下游不远的地方就有处千户所,名雄崖所,属于鳌山卫的管辖范围,那个千户所是海防所,那里可能有海船。
程风决定,直接带着人赶往雄崖所,如果雄崖所有海船,自己也狐假虎威一回,把他们的海船征用了。
而程风的到来,可把雄崖所的卫所兵吓了个半死。
他们这千户所年久失修,外面的土墙也就剩下一人多高,除了能确定一个地盘,基本丧失了防御功能。
全所老弱病残加起来总共也就三四百人,青壮更是缺员严重,不过一百来人。他们知道有人造了反,而且前沿部队已经到了五龙河,他们这小小的千户所首当其冲。
他们很想跑,可他们也不知道逃往哪里去,半个月前,千户所仅有的一百多青壮被鳌山卫调到了即墨县去守城,雄崖所就剩下二百多老弱妇孺和一名百户官。
很明显,如果有敌来犯,这个千户所的老弱妇孺除了被杀,没有其他路可走。
留守雄崖所老弱妇孺每天都在祈求,那些叛军看不上他们这穷乡僻壤,最好把他们忘得干干净净。
可外面突然来了二百多号骑兵,收到放哨小孩们的通报,百户官吓了个半死,他知道自己不能抵抗,直接投降可能还有一条活路,如果抵抗肯定是会被屠村的。
那百户关咬咬牙,把所里仅有的二百多老弱妇孺全部叫在一起,整整齐齐的跪在卫所土墙外,只求过来的叛军有那么一线的仁慈,放过他们一命。
程风到达雄崖所的时候,就看到卫所外跪的整整齐齐的百姓,领头的一名中年人,手里举着一面白旗,跪在最前面瑟瑟发抖。
程风好奇,打马上前看着那领头的中年人询问:“这位大叔,你们跪在这里干什么?”
那中年人声音颤抖地说道:“回小老爷,我们这里虽说是卫所,可我们这里连青壮都没有,只是普通的老弱妇孺。
家里也没有什么家当,小老爷你们看上的只管拿走,只求小老爷能饶我们一命。
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命不值钱,杀了我们也脏了小老爷的手,不值当。”
程风听后哭笑不得,忙解释道:“大叔你们误会了,我们不是叛军,我是成山卫的程风,刚从京城过来,准备回成山卫去。
在五龙河发现了叛军队伍,我们人少想来是打不过去,更想着走海路过去,这才来到你们雄崖所,想租用你们的海船用用。”
中年人一听不是叛军,顿时松了口气,又见来人穿着富贵,随行人员全部骑马,穿着也很富贵。
看他们那身行头,就算是卫所指挥使家的公子,也没有这样的排场。程风这个名字他觉得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可一时也想不起来。
可不管怎么样,肯定是个大人物就对了。
对方的排场太大,百户胆战心惊,不敢站起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这位小老爷,不是我们舍不得,我们这雄崖所年久失修,已经很多年没有发过饷银,所里的海船早就破烂不堪不能出海,不是我们舍不得,还请小老爷明鉴。”
程风扫了一眼跪着的人群,果然全是老弱妇孺,除了那个领头的,一个青壮没看见。
程风皱了皱眉,整的一个青壮都没有,心里好奇:“你们这所里怎么全是老弱妇孺,一名青壮的没有吗?”
百户哭丧着个脸诉苦:“回小老爷话,我们所的青壮全被调到即墨县守城去了,所里没有青壮。”
程风叹息一声,挥手示意:“大家都起来吧,别跪着了,这寒天冻地的,把小孩冻病了不好。
我们本来是要到成山卫去的,只是前面被叛军占领了,陆路已经过不去,我们原是想走海上的,所以才到你们这里来看看。
可你们这里没有可用海船,好在你们这里有码头,我们需要在你们这里小住几日,等我们的船过来你接我们,不知乡亲们可可同意?”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