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话说开,转眼到了上班时间,徐逸晨便动身往部队去了。谢渺难得清闲,睡过午觉后,打算去军区服务社购置回娘家的礼物——她特意大摇大摆地前往,也是想让家属院的人捎话给那两位同志,免得他们错过了既定时机。
可这次踏入服务社,谢渺却没感受到前两次那般热烈的氛围。以往,几位服务员见了她,总像迎贵宾似的满脸堆笑,主动上前嘘寒问暖;今儿个却只远远抬了抬眼,语气淡淡的:“谢同志来了?要些什么?”
简单一句话,配上三道看似热切实则藏着疏离的视线,谢渺敏锐察觉到不对劲。她心头犯疑,却一时不知如何开口,索性先压下疑惑,专心报出需求:“给我拿两斤红枣、两斤红糖、四斤鸡蛋糕。对了,有没有适合做婴儿衣服的布料?扯够两套的量,再拿一条大前门。”
东西一一备齐,谢渺爽快付了钱票,转身便走,丝毫没将服务员的异常态度放在心上。
她离开还不到五分钟,刚给她扯布的陈小芳突然对同事说:“爱莲、马嫂子,我内急去趟厕所,很快回来,你们帮我照看一下。”说罢匆匆离去,留下两人面面相觑。
“芳子今儿是怎么了?前两次见谢同志那热络劲儿,今儿倒像是恨不得用眼神剜她似的!”
“谁知道呢?我听说啊,这事儿跟她姐姐有关——她姐姐怕是要被军区医院开除,连她姐夫都得受牵连。”
“原来是这样!那可真是活该!她姐姐眼高于顶的样子,哪像个踏实看病的大夫?谢渺同志这么做,没半点错!”
两人窃窃私语时,全然没发现陈小芳并没去厕所,反而悄悄从服务社摸出一张纸,用半截铅笔匆匆写下一行字,毫不犹豫地扔出了部队家属院的外墙。
徐逸晨从部队回来时,谢渺已经做好了晚饭。收拾完厨房,两人拎着礼物并肩走出部队,遇上路过的军人或家属,只笑着说回娘家看看。
身后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勾起唇角。
军区离谢家本就不远,两人一路闲谈,神色自然得仿佛全然没察觉被人跟踪。可身后的两人却越来越激动,说话也渐渐没了顾忌:“首都谁不知道徐家在军中战功赫赫?没想到徐家最小的一辈这么草包,被我们跟着都没察觉!”
“可不是嘛!这货色要是在首都,咱们的计划早成了!这次没了徐家那两个硬茬,收拾他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们口出狂言,跟踪的破绽越来越多。徐逸晨递来一个眼神,谢渺瞬间读懂——那是“敌人太过拙劣,不值当动手”的轻蔑。
三十分钟后,两人走到谢家院子。天边夕阳泼洒,将天空染成一片火红。
谢父本在枣树下抽着烟枪惬意乘凉,瞥见门口的两人,立刻丢了烟枪迎上来,热情招呼:“渺渺、逸晨,你们可算回来了!快进屋!”
“爹,我和逸晨来看看你们,这几天都还好?”
“好!都好!岳父岳母、老婆子、老大,渺渺他们来了!”
很快,谢家院子里热闹起来,一家人围坐闲谈,笑声阵阵。而那两个跟踪者还蒙在鼓里,丝毫不知自己租住的屋子早已被军人和警察团团围住,一场细致的搜查正在悄然进行。
院外站着几位着装规整、气场沉稳的军人,一看便非寻常角色。附近百姓只敢远远观望,没人敢上前议论,生怕惊扰了这场无声的行动。
就在搜查人员担心空手而归时,一名小战士突然从屋里跑出来,眼神又激动又慌张——正是此前了解谢渺相关情况的那位同志李强。他气喘吁吁地冲到领导面前:“领导!搜出两把手枪、一包炸药!还有两张介绍信和工作证!”说着,连忙将证件递过去,静候指示。
几位领导接过证件,听完搜查结果的汇报,脸色瞬间凝重起来。枪支弹药在我国管控极严,这些人竟私藏武器,还意图针对部队人员,背后定然藏着不小的阴谋。
进屋一看,搜出的东西被整齐摆放在空桌上,一目了然。几位领导对视一眼,当即下令:“立刻抓捕那两个跟踪者!留部分人继续值守,发现可疑人员一并控制!”
部署完毕,几位领导匆匆赶往部队向上级汇报,同时提前安排好了后续的审讯工作。
夜色渐浓,谢家院子里的欢声笑语还未散去,院外的巷口却已响起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带队的军人借着夜色掩护,呈扇形包抄向那两个跟踪者的落脚处——他们刚在巷口拐角处停下,正压低声音商量着待会儿如何到谢家附近蹲守,冷不防被几道强光手电照得睁不开眼。
“不许动!举起手来!”
威严的喝令声打破了夜的宁静,那两人浑身一僵,下意识便要去摸腰间的藏匿处,却被早已戒备的战士们瞬间按倒在地,冰凉的手铐“咔嚓”一声锁住了他们的手腕。挣扎间,其中一人气急败坏地嘶吼:“你们凭什么抓我们?我们是来走亲戚的!”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