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剑一横,向着萧润的脖颈再度压去。
乔婉娩用行动来警告萧润,她不是说笑的。
“说!”
去掉磕巴,萧润正经了神色,其实还是很有看头的。
这里特指乔婉娩的视角,就是她也不明白,为什么越是看这个人,就越是有种熟悉的感觉。
就像他们曾经在某个时刻见过。
但怎么可能呢?她根本就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人。
而且看着偷偷摸摸,悄悄尾随着镜头……乔婉娩握剑的力道再多了几分。
萧润喉头一紧,现下是真的感觉到小命摇摇欲坠了。
不过,他一定要声明,他是清白的。
两只手举起来,展现出自己无害的姿态,一双桃花眼含情,就这样脉脉的看着乔婉娩,似是有千言万语在其中。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真看着呢。
乔婉娩突然感觉自己的心里面痒痒的,那种熟悉的感觉更加的深刻。
颔首示意萧润说出原因。
身高差的原因,萧润就看到乔婉娩的一双眼明亮,亮的能够透出他的身影。
一想到自己被对方看到了眼中,心中就升起了莫名的暖意。
“前几日就在南街我曾见过你,但那时候我姿容憔悴,没有现在好看……”说着,萧润还真的是表情惆怅,在为初见的时候自己不得体的模样感到遗憾,还有种真切的后悔。
“那时候我们对上视线了,你还记得吗?”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我记得的。”这么想着,自己又多了几分的甜蜜。
乔婉娩手中的剑依旧是横着的,看着这人犹如变色龙一般,展现着多般表演。
说到南街,其实她是还有点印象的,毕竟她统共也没有出来几回。
上次就是傍晚刚过,不算迟也不算晚,谁曾想就真正好遇到了成群结伙的醉酒之人。
也不知道是没看清路,还是怎么回事,一群人都是人高马大的,接二连三的就扑倒在了地上。
摔了也不起来,就直接面朝大地,如果不是说话的声音很大,远远看去还以为这群人是已经睡了过去。
乔婉娩那天自然是注意到了,作为看热闹的一员,免费的猴戏不看白不看。
所以这么说来,那确实是有些渊源?
不对,缘分不是这么算的,真是被带着走了。
萧润就这样挨挨蹭蹭的将自己的心路历程陈述,不过也是把自己往纯良的方向塑造。
至于自己在鹿城二十来年已经塑造好的纨绔形象,他自己也是不认尚未·,通通都忘记!
要是换做一个在鹿城土生土长的人站在这里,指不定都要白眼斜萧润一下。
还真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这一字一句说出来的,哪一点能跟招猫逗狗的萧家老七对得上?
也亏得乔婉娩是真的没有先前的记忆,自然也不记得在鹿城算得上是鼎鼎大名的萧润。
今日的确算的上是两人真正意义上的初见。
听完了萧润说的那么一堆,乔婉娩也知道,这人就是纯傻……不对,应该说是没心眼。
回腕收剑,横在萧润脖子上的长剑被收回。
“唰”的一声回到剑鞘。
乔婉娩打算转身离开,看着眼熟是一回事,但不代表她想继续听这人碎碎念,而且还用奇奇怪怪的眼神来看他。
“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这边有人舍不得,一伸手,也没敢去碰乔婉娩的手,就是和衣袖擦过。
高且挺拔的一个人站在那,却有种可怜巴巴的感觉。
鹿城的男女大防不算是严重,若是江湖儿女之间,称姐道妹称兄道弟的也不少,若是谁都揪着这细枝末节的事情,干脆全都自己跳了。
“我姓乔。”乔婉娩转过身来,抬剑摇了摇,表示告别,“有缘再见。”
话说的不多,走的也是干脆利落。
有人是会动的,什么叫做选择性地听自己想听的,分解自己想要的。
有缘——对啊,他们真的很有缘,一个月的时间里面,见了两次。
在这茫茫人海里面,有人一辈子就是擦肩而过,缘分暂止于此。
同在一个鹿城,已然是胜过了这世界上大半的人了。
看着乔婉娩离开的方向,萧润自觉他们之间的故事不止于此。
那么,乔——鹿城姓乔的有几家啊?
马不停蹄的就要回家去查。
虽然还没说过两句话,萧润已经感觉自己的大好姻缘就在眼前。
光是想想已经给自己美醉了,那么他们以后的大婚要如何准备,婚后又会如何的甜甜蜜蜜呢?
乔婉娩只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一凉。
稍稍顿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风有点凉,还是说你愿意。
回到乔家的时候,李相夷已经走人。
乔家的父母都在,他们是知道乔婉娩和李相夷交好。
若是在交朋友的角度,自家的孩子有一个武艺高强脾气好的朋友,那无可厚非。
若是关乎于人生大事……看着乔婉娩提心吊胆,忧思到生病,他们是一万个不愿意。
今天看到失意万分的李相夷,乔家人既给了空间,也好言相劝。
再怎么着,李相夷也算是乔家人看着长大的,无论如何,情谊还是在的。
看到乔婉娩回来,乔家人也不会去多说什么。
反倒是笑吟吟的询问,“阿娩今天去哪儿玩了?”
“午饭用过了吗,厨房在准备你喜欢的菜了。”
听到这些话,是不会有什么压力,反而是心中升起暖意。
乔婉娩自醒来之后的记忆,所能感受到的,的确是最为真切的感情。
也是这些由她自己所感受到的,才不会对这个世界展开更深的怀疑。
反而是在这世界存在不真实的情况下,半是清醒的沉沦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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