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吃不成一个大胖子。
镜华也不着急，一步步稳扎稳打也很好。
稳住妖力，在慕容儿的面前，她可不想要功亏一篑，在出糗一次。
接连几面镜壁浮现，在妖力的催动下，相互连接，缩小之后形成了一个多棱形的小空间。
虽然体积不大，不过是几步见方，但这的的确确对于镜华来说，是一个从无到有的突破。
见好就收，镜华不执着于不着边际额度大，眼前可控的镜像空间在目前看来，就足够好。
镜华将外化的妖力收回，额间覆着一层薄薄的亮色，看得出来方才是累到了。
但那一双眼却亮的惊人，显而易见的是成就感，一抬头看向慕容儿，是明晃晃的期待。
没说话，但慕容儿就是从镜华的眼中看出来了一个意思：快夸夸我！
get到这个意思，眸中漾开真是的笑意，如春风融冰，美得又是让周遭人看着一阵目眩。
谁在旁边，当然是镜华。
“初具雏形，勤加练习扩充范围之后便可加深迷障，镜华你做的很好。”
又被夸了。
开心就是这么简单，镜华只觉得方才的疲惫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心中有着满足和幸福洋溢，又因着两人之间稍近的距离而再次感到害羞，不知怎的，耳尖都染上了绯色。
“都是娘娘教的好。”说话的声音都放软了不少。
同时，镜华暗暗握紧了拳头，下定决心要将这幻镜迷宫修炼到纯熟无比，最好是能够帮着娘娘一起保护着麒麟山的安宁。
这么一想，干劲儿就涌了上来。
镜华给自己鼓劲，看得慕容儿又是一阵想笑，刚刚化形看着是冷艳逼人，但脸上的婴儿肥还没下去呢。
尤其是当本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也从未曾注意到。
这悄悄给自己鼓劲，眼神坚定的小模样，着实是可爱。
自此镜华修炼愈发勤勉。
或许是熟能生巧，镜华对水月镜华，虚实相生的领悟日渐加深，操纵镜像空间的能力也是突飞猛进。
从最开始那几步见方的多棱空间，逐渐拓展到足以容纳一片微缩山林。
进步不可谓不是一日千里。
心动之处，无数镜壁破空折出，相互映照，光照无穷。
空间内的景象更是光怪陆离，一棵树能够同时出现在目光所及的各个方位，一条溪流在镜中倒流又凭空消失。
踏入其中，前后左右皆是自身重重叠叠的倒影，真伪莫辨。
所谓镜像空间，对于镜妖来说，就是独特的领域。
在镜华自己所创造的这片空间内，在实力相近的情况下，她甚至能够将闯入者的五感短暂剥离或错乱。
目之所及或许是烈焰熊熊，触之所感却是刺骨寒冰，耳中听到惊涛骇浪，鼻尖嗅到的却是幽谷花香。
镜面之内光影交错，既有绚烂瑰丽也有幽暗诡谲，清醒与沉沦仅在一线之隔。
一日，镜华来到麒麟山北麓双泉之下的平地。
只见两道清泉自高崖两个方位奔涌而下，一炽热如温汤，一清冷如寒玉，于谷底一块巨大磐石上交汇撞击。
激起漫天氤氲水汽，轰鸣声不绝于耳，景象比之静谧的碎星潭更为磅礴灵动。
镜华换地图，是想着尝试将幻镜迷宫与真实水体结合。
“好奇妙的镜像之法。”
在半空之中，一道温柔如水流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奇异的共鸣感，更像是直接回响在水汽与她的妖力感知之中。
镜华惊觉回身。
只见双泉激荡石壁，升腾起阵阵白雾，两道若实若虚的身影自雾气翻涌之中缓缓浮现。
站在前面的女子一身如水波流淌般的碧绡霓裳，容颜清丽，连额角眉心的妖纹都显得不染凡俗，如水晶琉璃一般剔透。
旁边是个男的，身着同色长袍，妖纹色泽要来的更加深沉几分，站在那女子的身边，显得灰扑扑的。
“你们是？”
镜华收起妖力，眼中带着好奇与警惕。
在麒麟山的妖，自然都是一家。
不过先前镜华本体是镜子，基本上都待在慕容儿的水月轩，也就是化形之后，才时常外出。
所以对于麒麟山各处的妖，着实算不上熟悉。
但同处一山，本源亲近，她感知到对方并无恶意。
那碧裳女子盈盈一笑，周遭水汽都随之温柔荡漾：“我乃这阳泉化妖。”
她声音如水滴清响，指了指那道热气蒸腾的暖泉。
随即侧身示意身旁男子：“这位是我的道侣，为阴泉之灵。”对应的自是那道寒冽的冷泉。
原来北麓的双泉也得道化妖。
镜华并不意外，毕竟麒麟山妖杰地灵的，有什么妖都不稀奇。
“我二人感此地灵力异动，似有同源牵引之术施展，故借水汽显化一观，唐突之处，还望见谅。”
女妖开口，声音如其人般轻灵柔美。
镜华了然，二妖是这双泉本身生灵。
尚未至五阶，无法完全化形脱离本体，但凭借泉水灵气与充沛水汽，凝出这般清晰的虚影已足见根基深厚。
论妖力积累，他们或许不如自己得慕容儿日夜点化来得精纯深厚，但对方提及的“同源牵引”，让她心中一动。
是了，镜面和水面，都能够构筑一个独特的空间，的确算是同源。
“无事，我也才化形不久，我们可以一同交流。”
既都是在这麒麟山中修行，那便都是同道。
女妖感受镜华的友善，含笑点头，飘至镜华的身边。
伸出由水汽凝成的、近乎透明的手掌，轻轻一招。
谷中飘散的一缕水汽便听话地在她掌心上方汇聚，旋转，化作一面不断折射光线、微微波动的水镜。
“好厉害。”镜华看着面前的水镜，凝实无比，由衷的夸赞。
虽然范围不大，可她能够明显的感受到，女妖对其的掌控力极强。
一旁的男妖也一起飘了下来，安安静静的守在女妖的身边。
在收到了女妖一个眼神之后，心领神会抬手使出妖力，同源之力将水镜颠倒。
仔细看来，水镜之中的麒麟山栩栩如生，但逆转了天地，一切都都是倒置，但运转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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