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抬眼望去时,她的动作陡然顿住。
门的另一边,就在雨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那人打着一把青色的伞,雨丝顺着缝隙丝丝流淌而下。一袭白袍在漫天大雨中纤尘不染。碧色的玉玲轻轻晃动,随着他一步步往前走的动作丁玲作响。
雨水不能侵染半分他的周身,只能被青伞拦在外面。如画中伴雨而来的仙客。
雨声几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那人的雨伞缓慢抬起,却没有露出真容。无论视线如何往上探究,也只能窥见那抹几乎要比一身白衣还要雪亮的脖颈。
李相夷动作颇为急切地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这人跟前。
紧接着,这人也停下了脚步。
一只修长的,骨节分明的手从袍子袖口底下探了出来。那是一双男人的手,仔细看去时和李相夷竟有几分相似。这人轻轻抬手,从伞下伸出,然后慢慢抚上了李相夷的脸颊,掌心与他相贴,用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侧。
这是一个十分亲昵的动作,但只可惜没能持续多久。
他们在雨中似乎说了什么,但说话声却被大雨盖过。即便是武功最好的石水也无法听见半个字。片刻后,李相夷终于转身,和那人并肩而行。但李相夷收了伞,只和他共撑一把。
等凑近了,伞也收了。众人却只能看见一只兜帽,将这人的脸从头盖到尾,只有一点墨色的发丝从兜帽两侧的缝隙中露出来。
但很奇怪,他脸上盖着兜帽,明显是看不见东西的。转头时却能精准地面向每一个人,给人一种正在和这人对视的错觉。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纪汉佛,他上前一步,冲李莲花拱了拱手,脸上是客气的笑:“您是门主的师长,自然也是我们的前辈。但还不知先生怎么称呼?”
“姓李。”
他语气带笑,似乎把头转了过来,兜帽下无法被遮住的小半张脸露着淡色的薄唇,勾起了笑:“诸位。”
忽然,他开了口,声音竟有些意外地柔和低沉:“叨扰了。”
李相夷的这位师父,当真十分怪异。
回去的路上,石水摸着下巴开了口。
虽然妄议前辈有失礼数,但乔婉娩也确实有这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忍不住侧头看向同伴,道:“为什么这么说?”
石水沉吟片刻,道:“他很年轻。”
李相夷曾经提过一嘴,说他打记事起就一直跟着师父修习。如果真这么算,那位“李先生”怎么也该是位花甲老人。再不济也应该是头发花白。但他……未免太年轻了些。
“而且……”
石水在乔婉娩疑惑的目光中欲言又止,最后才道:“他……你不觉得,他的脸型和门主很像吗?”
“……”
像自然是像的。
毕竟他们本身就是一个人。
跟着李相夷回了卧房后,李莲花摘了兜帽,露出那张和李相夷一模一样的脸。
他身上半点雨丝都没沾,李相夷的衣摆却湿了个透。他干脆解开腰带,当着李莲花的面换了一身红底白边的锦袍。倒是和李莲花身上的那件有些相称。
“好看。”李莲花丝毫不吝啬赞美,他凑过去,在李相夷唇边亲了一口,声音带笑:“你这宗门不错,很能干啊,李门主。”
李相夷沉默着抬手拥抱他,力气很大地在李莲花嘴唇上咬了一口。后者轻轻抽气,用手轻拍他的后背,“闹什么?”
“你来的太晚了。”李相夷语气闷闷的:“说好的过两天呢?”
李莲花有点哭笑不得,但老老实实地让抱,还用手揉捏着李相夷的耳垂,“也没过多久。我只是去给你拿了东西而已。”
一边说着,他轻轻推开了身上的少年。李莲花的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银色光晕荡开,华贵的木制锦盒便显出来。盒盖轻轻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只样式精美的圆形银铃。
“我近几日要去北海一趟。”李莲花拎起铃铛,微微弯腰,亲手为他系上腰间,道:“那边的封印有些松动了。这几日会有一些大阴之地受影响,我会派人下来看着,但你也要小心点,别被波及。”
李相夷打量着那只铃铛,轻轻地应了一声。
铃铛是李莲花新打出来的法器,能够抵御三次致命攻击,还能在关键时刻召来他的一尊分身,护人周全。
太久没见,李相夷反而说不出太多话。只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真心实意。他深深亲吻着李莲花的淡色薄唇,用一双痴恋得发红的眼睛直直看着他,然后吻的更深。
外面雨声不断,临近傍晚,没人会来打扰他们。
李莲花轻叹了口气,声音有点哑:“相夷……躺好。”
他虽贵为仙,但不是七情六欲都断绝的。被李相夷用这种过于直白的目光盯着看,自然也是有所动作。
他俯身下去,一点点摸索着。
李相夷的呼吸陡然绷紧。忍不住用手攥紧了李莲花肩头的白袍。原本雪白一片的衣衫被他染上污秽,仙客却甘愿与他共沉沦,毫无怨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