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则站着两个地痞流氓,此时看着乔婉娩竟也眼放精光,想要把她一并拖进黑暗里。
乔婉娩虽然武功不精,还是打伤两人,将姑娘护在了身后。后来流氓逃跑时慌不择路地扬起了路边摆放的杂物,一堆石灰洒落在空中,引得她喘症又犯。
浑身无力地跌倒在地时,她仍然不忘把自己的外衫脱下,披在了姑娘身上,挡住了姑娘裸露出来的,因哭泣而不断颤抖的背部。
“……好了,没事……咳咳——”
乔婉娩咳得厉害,但还是尽量柔声安慰着姑娘,想叫她快些回家。但身后的猖笑却愈演愈烈,她猝然回头,见那群流氓去而复返,又带了另外三人过来。
他们堆满了淫笑,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乔婉娩因跪坐在地而凸显出来的纤细腰身,满嘴下流荤话。
乔婉娩悄无声息地握紧了手里的剑,把姑娘护在了身后。她眼神一凛,拖着病体要强行出招。但有人比她更快。
“噗——”
一根竹杖自乔婉娩身后爆射而出,正正没入了为首那人的胳膊里,炸开血花。
惨叫划破天际,乔婉娩茫然转头,漆黑的夜色中,先入耳的,却是一声轻笑。
“呦。”
巷子后面的阴影处歪斜地靠着一个人。那人半边身子隐藏在暗处,只露出底下白色细纱罩着红袍的衣摆。腰间一只鱼纹玉佩坠着淡色的穗子,随着他的动作来回飘荡。
被刺穿了胳膊的流氓脸色灰暗,他想要叫嚣,身后的几人却被这一下惊得接连逃窜,跑了个干净。
危机瞬息间解决。乔婉娩和那姑娘皆怔在原地,等身后那人走近开口,才将将回神。
这人的声音温润,腔调懒散,尾音咬字喜欢拉长一点,是较为年轻的男人的声音。
而更重要的是,他的音色和李相夷简直一模一样。
青年从黑暗中彻底走出,他手指上勾着一只银色面具,有一下没一下地懒散晃荡着,清俊的面容上挂着漫不经心的表情。
乔婉娩呼吸几近窒息。
李莲花一步步朝两人走来,先扫了一眼被撕裂了衣衫的姑娘,确认对方只是惊吓过度后便将目光放在了乔婉娩身上。
乔婉娩还时不时地剧烈喘咳着,李莲花移开目光,加快了脚步,迅速走过来,在乔婉娩面前半蹲下。
他右手掏进袖子,摸了一只白色的小瓶子出来,紧接着突然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下颌,把她的脸扬了起来。
乔婉娩心里一惊,下意识想要拔剑。但李莲花动作很快,他把瓶子对准乔婉娩的鼻孔往里喷药,味道古怪的药水顺着鼻腔扩散,喘症很快被药压下,也不咳嗽了。
呼吸瞬间顺畅,乔婉娩还在愣神时,李莲花就已经快速站起,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把手放到了乔婉娩能看到的地方,开口说话了,“抱歉。”
李莲花这次让乔婉娩看了个全,她愕然地看着李莲花,也没说话。眼神古怪至极,像是在看什么精神失常的不正常人。
这种眼神让李莲花心底纳闷,但他也没说话,只当是乔婉娩被他刚刚的唐突行径吓到了。李莲花转身,又从袖口里掏了掏。
他借着夜色的掩护,拽了件浅色的外衫出来,走到旁边的姑娘旁边。那姑娘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去的恐惧,李莲花走到她跟前,拽下了乔婉娩的外袍,把手里的衣衫重新为她披上,声音很轻,“快回家吧。”
那姑娘离开后,李莲花这才转身,把视线重新放回乔婉娩身上。
他又走回来,把手里的衣服递了过去,“姑娘?”
乔婉娩仍然没动。
李莲花动作迟疑片刻,开始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拿错了药,不然这姑娘怎么跟吃了麻药似的,怎么叫都不动弹呢?
他只好又开口,“姑娘,地上凉,快起来吧。”
乔婉娩猛地清醒回神,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她动作还有些踉跄,但眼神却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李莲花的脸。看得李莲花心里略慌。
不会吧……他就救个人,该不会还和李相夷有关系吧?
那他的脸——
李莲花迅速意识到了什么,快速转身就往前走,但他还是晚了一步。
“……相夷?”
乔婉娩带着些许疑惑和探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
乔婉娩看过去。良久后,李莲花绷紧的后背这才放松下来。他转身,无奈道:“我不是李相夷。”
但乔婉娩明显不信,甚至还上下打量起他身上这套宽袍大袖的衣服。
很明显,这不是一套李相夷能穿在身上的衣服。他钟爱窄袖,喜欢在衣服上坠满大大小小的装饰坠子。
乔婉娩从没见他穿过宽袍大袖,也没见过像现在这样,他把头发披散下来,只用一根银色的簪子挽起头顶的头发。
但是那簪子……看起来很眼熟。
乔婉娩刚喊完名字,却又踌躇片刻,觉得哪里不对。
李莲花见她没在追问,刚刚松了一口气,准备就此转身离去。可他刚刚往前走了两步,便看见巷子口绕进来一道人影,离得老远便喊,“李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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