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高手过招，点到为止，谁也没想到，楚天狂和翊圣真君的战斗会这么快结束。两人对峙一炷香，蓄力有半刻钟，可整个打斗过程不到一息时间，也还不知道谁输谁赢。
还有一点，这战斗既没有激烈的碰撞，也没有轰轰烈烈的爆炸，甚至连远处的观众们也没有感觉到一丝灵力波动。敷衍，实在太敷衍了，就像两个小孩子拿着木刀木剑隔空比划……
然而就这种程度，楚天狂却受伤了，他是如何伤的呢？难道他们根本没有真打？
当然不是，他们非但不是假打，而且激烈程度远超想象！
场中只有君白发等少数高手能看出来，之所以这两人战斗引发的动静很小，是因为他们对力量的把控已经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们两个出招的灵力全招呼在对方身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这等水准，即便是圣人之中也鲜有人能做到。相反，那些打个架动不动就打得天崩地裂，如果不是故意的话，就是对力量的掌握不到家！
翊圣真君轻轻咳了咳，声音有些虚弱：“果然好刀……”
“过奖了，杨兄的太一剑才是名不虚传！”说话时，楚天狂眼中的火焰已然熄灭，全身的圣人之息也散去，又变成了个名不见经传的高大老头。
如此，这三场战斗也就结束了，翊圣真君挥挥手，众仙军往一边退去，给楚天狂他们的飞船，让开了路。
“楚兄，诸位，一路顺风！”
“多谢！”
唐小山等人纷纷致谢，陆长风看着面色苍白的翊圣真君，心里对此人生出不少敬意，就当前这世道，这等实诚的人不多见了。
飞船再次启动，缓缓而行，驶出一里地时，翊圣真君的声音再次传入楚天狂耳中：“楚兄，在下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楚天狂神色一动：“但说无妨！”
翊圣真君声音沙哑，却带着近乎劝诫的平静：“我仙界兵锋已动，非止凌霄一城，神界三十六座主要神城、七十二处战略要冲三路并进，传檄而定者已有近半。余者或降或破，只在旬月之间，神界……已然气数已尽！”
“嗯？”楚天狂眉头皱起来。
“在下知楚兄不习惯拘束！”翊圣真君看了看飞船上的众人，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然大势如潮，非人力可逆。我仙界统御诸天，乃天命所归，亦是新秩序之始。以楚兄和诸位高贤的才能，若愿顺应时势，归附天庭，未尝不可在新天新地中，搏一个前程，护一方想护之人！否则不久之后，神界恐难再有诸位立足之处。”
翊圣真君这是有明显的招揽之意，飞船内陷入沉寂。就他们这些人，能被招揽吗？
片刻，楚天狂的声音传出船舱：“多谢杨兄美意，然楚某此生不信天命，亦不认大势！”
“楚兄……”虽然得到了预想中的答案，可翊圣真君的眼神还是不由得一黯。
“神界纵有千般不是万般腐朽，亦是我等出身立命之所在，无数生灵世代繁衍之家园。其兴衰荣辱，当由生于此、长于此的万灵自决，而非由外来的刀兵与所谓‘天命’裁定！”楚天狂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仙界征伐，或许势大难挡，但那不是‘理’，只是‘力’，蛮力之“力”。我等前路如何，是生是死，是成是败，自当由手中之刀、心中之念来定，而非屈从于所谓‘大势’，跪伏于‘天命’之下，换取苟且之安！”
“死老鬼，说得好……”
唐小山竖起了大拇指，声音更是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他生怕触怒了不远处的翊圣真君，大伙就走不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杨兄好意，在下心领了，请回吧！”
楚天狂话音落下，飞船尾部光芒骤亮，已然是准备提速了。
“这……”翊圣真君沉默了一息，最终，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嘴角扯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复杂苦笑：“既是如此，某也不再多说。楚兄好自为之，来日再见，只怕你我已成敌人，届时楚兄切莫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期待与杨兄再次交手！”
尽管楚天狂的话听起来满不在乎，可脸上还是难掩落寞。无他，友尽了！翊圣真君这一次高抬贵手，已经耗尽他们之间的最后一丝情面。下次再见，他们肯定是敌人！
仙军阵中，一个偏将满心不甘地问道：“元帅，就让他们这样走了？”
“还会再见的！”
翊圣真君转过头，望着远处的云海出神。
飞船如流星一般划过天空，尾部还拖着紊乱的能量尾迹。幽蓝暗银的舰体切开厚重云层，发出低沉持续的轰鸣。尽管舷窗外罡风如刀，却也无法阻碍这钢铁巨兽的奔逃。破碎的云絮急速后退，化作模糊的灰白流影。此刻他们已经飞出了上千里，早已将翊圣真君与仙军的威压远远甩在身后。
船舱内，龙虎专心致志地调整着航线，周华静坐练功。陆长风和姬红颜一起照料君白发，苏芊菱和蓝烟雨在一边帮忙。
“君大哥，感觉怎么样？”
“无妨，修养一阵即好！”
此时君白发经过调理，脸上已然恢复了红润，显然是脱离了危险。李焕那一剑厉害归厉害，可比起玄心剑宗的五行归宗差得尚远，所以他只是重伤，并未伤及根基。反观李焕……
所以严格算下来，君白发应该胜了，这还是在他带伤出战的前提下！
船头上，楚天狂和唐小山两师徒对坐喝酒。唐小山好久没见楚天狂出手，今日不仅得见，还脱离了险境，兴奋之下，话特别多。
“死老鬼，你们两个到底谁赢了？”
楚天狂端起酒葫芦猛地灌了一大口，含混道：“算是……平手吧！”
“又平手？”唐小山难以置信，可看楚天狂这个样子，估计他也不想说，于是换了问题。
“对了，你和那翊圣真君什么关系，怎么认识的，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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