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多,侯三打着手电筒出来上厕所,回来的路上,在巷子里跟李老头和李小竹两人遇上。
“侯叔好。”
“哎,好。”
侯三靠近后闻到一股酒气,“老爷子,你们这是刚打哪回来?”
李老头笑着回话道:“胡同北口的聚盛号。”
“去那喝的呀,那里确实热闹。”
侯三在船板胡同住了这么久,知道聚盛号大酒缸是必然,而且被槐子带着去过一次。
“大晚上黑灯瞎火的您没喝多吧?”
李老头摆摆手,“没,就喝了二两。”
“没喝多就好。”
侯三再看下一旁跟着的李小竹,打趣道:“你喝了多少?”
李小竹眯眼一乐,抬手拍拍口袋里已经空了的人头马小酒瓶,“四两橘子粉高高的。”
侯三故意表情夸张的配合,“呦,海量啊!”
李小竹很是得意的回话道:“还行吧,侯叔,你以后可以叫我李四两。”
“...”
侯三先是愣一下,“不准叫这个听到没?”
“我刚在大酒缸的时候,别人都这样叫我,你为什么不让?”
李小竹到了聚盛号大酒缸,掏出人头马的瓶子喝橘子粉。
瓶子比较显眼,同桌的李老头那些老伙计们全都拿到手里瞧了瞧,有一人逗闷子说李小竹比他们喝的都多,他们也就一人喝二两,李小竹这瓶橘子粉足足四两。
然后,李四两的外号应运而生。
关键有着侯三两称呼的侯三,不想让一小丫头压着。
“没有为什么,你要不听话,以后不给你吃我家的零嘴。”
“哼!”
李小竹对于新鲜出炉的外号正稀罕呢,压根不在乎对方的威逼利诱。
“侯叔,你说了不算,你不给我吃,侯婶和侯奶奶给我吃,反正你三天两头的不在家,你也管不着。”
“不听话是不是?”
“就不听话。”
李小竹嘿嘿笑着抬腿就跑。
侯三没去追,跟着李老头迈步上台阶。
“你?”
“我没事,我打着手电筒呢,给您送回屋里我再回。”
“不用。”
“咱们走着。”
侯三坚持,李老头也就没再推辞,两人唠着闲嗑儿进院。
正房门头上的灯泡亮着,走进内院后侯三关掉了手电筒。
正房屋里。
先一步跑回来的李小竹在掐着腰显摆。
“大酒缸卖的小菜可好吃了,我今晚吃了卤豆腐丝,卤鸡肝,凉拌白菜心,盐水花生米和炖豆腐。”
聚盛号大酒缸是喝酒的地方,虽然就在胡同里,可李晓波甭说过去吃里面卖的小菜,大门都没有迈进去过一次,“这么多菜要花多少钱?”
“便宜着呢,一点都不贵。卤豆腐丝一毛,卤鸡肝两毛,凉拌白菜心七分,盐水花生米五分,炖豆腐一毛五。”
李小竹不愧是大聪明,只是跟着去柜台前点了次菜,然后就准确无误的记住了这些菜价。
李晓海听到价格掐指头算账,“五毛七就能吃到这么多菜,确实不贵。”
李晓兰问道:“那你怎么没跟着太爷爷一起去?”
李晓海笑笑,“我吃饱了,想在家看电视节目。”
“来了侯三。”
李父看到侯三进屋并没感觉意外,刚才李小竹回来的第一时间,问她怎么自己回来了,她已经说过李老头和侯三一起走在后面。
“爹,没喝多吧?”
“没。”
“涛子,赶紧给你太爷爷和师父倒杯水。”
李父说着话,赶走坐在桌旁的李晓波和李晓海,好给进屋的李老头和侯三腾出位置。
“李叔,我不坐了,涛子,你也甭给我倒水,我出来上厕所不能耽误的时间太久,这就回了。”
侯三打声招呼就要走,李向东急忙跟上去送。
两人来到屋外,李向东嗑着瓜子,问道:“孙叔的账清了?”
“清了,初一那天不好还钱,初六我就把欠孙叔的钱还了,不止孙叔那里,欠我爹的都还清了。”
“无债一身轻了好。”
“可不,接下来踏实攒钱。对了,咱们初一从沪上带回来的邮票,孙叔分批出手卖了将近两万八,钱已经换成邮票在阿哲的手里。东哥,明儿咱们跟车去沪上,你记着早点起别睡过头。”
“放心,我心里有数。”
“有数就行,关门吧,我回了。”
等侯三打开手电筒,迈过门槛下台阶离开,李向东关上院门后回屋。
看到小儿子送人回来,李父站起身,“九点半了,甭看了。涛子,你们哥仨归置下凳子,晓梅晓兰,你俩扫扫地上的花生瓜子壳。”
现在的央视频道,电视剧和译制片播到晚上九点半左右,后面是晚间新闻和天气预报,过了十点最后再放个文艺或记录片,十点半准时收台。
李父安排完孙子孙女,跟李向东一起把收起来的屏风展开。
身上没有任务的李小竹,手里拿着小酒瓶子站在一旁,等李向东干完活儿后找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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