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平夏捏着手中的打火机,坐在501大厅里,祁凛和小曜没有回来,这半个小时的电力检测,疗养院是要干什么。
想到祁凛说的,那个未改变的未来里,她白天做完康复训练回来,没有了祁凛的踪迹,后来就是他死去的消息,这次,他们不会也是凶多吉少吧。
她现在又能做什么?
她看着手中冒着心心火焰的打火机,祁凛把这东西留给了她。
这次,她不想坐以待毙,等着好不容易来到她身边的人却又一个个死去。
阮平夏在黑暗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打火机,红心火焰咕噜咕噜一下熄灭一下亮起来。
小火人自认为这是平夏同学和他在玩,玩得不亦乐乎,幸福得冒泡。
自己想要什么,真的只是单纯的活着,就这样吗?
如果只是这样,那这些天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疗养院不是一直都对她挺好的吗?
挺好?现在阮平夏也不确定了。
就算真相可能很残酷,但是对方能给予自己想要的安稳的生活,也可以接受以后就这样糊里糊涂活着吗,按所有人希望的样子……那样活着?
阮平夏不停的自我询问。
一旦做出一个选择,就没有回头路了。
阮平夏走到阳台,看着外面黑漆漆的一片,没有半点光亮。
“小家伙,让我们一块,烧了这片罪恶之地吧。”阮平夏用打火机点燃一小块布团。
她其实一直都知道自己的选择的,不然就不会有一次次冒险的越界行为,她只是需要一个小小的心理建设,往前迈一步,迈过这个坎,告别安稳、踏出舒适圈,
选择面对完全未知的未来,这事,对于她这个年纪来说,太可怕了。
“想象”的可怕,远比现实更加扭曲,会增加许多难度,逼迫自己退一步,退回安全区,心安理得地享受现状。
火焰在指尖燃烧,跳跃的火光晃晃悠悠,温柔又炽烈地铺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脸部轮廓。
眼睫被火光镀上一层浅金,投下细碎的阴影。
她的眼底映着跳动的焰光,一半浸在夜色的清冷里,一半落着星火般的璀璨,眉眼间藏着沉静,又带着孤身立于暗夜中的孤绝感。
火光摇曳,阮平夏的面容在明暗交错间忽明忽暗,周身是无边无际的漆黑。
“去吧。”阮平夏低声呢喃了一声,话音落下,她抬手,松开指尖。
如果副本游戏注定要有一个故事走向,无论疗养院那些人想要做什么,她不想按照他们的剧本继续往下演了,是生还是死,就这样吧。
火团化作一道孤绝的赤色箭影,疾坠而下。
无声触地。
只在落地刹那,赤色火焰以落点为中心,如惊石坠湖般骤然荡开环形火漪,一圈叠着一圈,沉稳又浩荡地向着四面八方漫卷铺开。
在沉沉黑夜中铺开一片壮阔的赤红海光,静谧却极具倾覆之势,满目燎然。
“吱——!!!”尖锐的高频警报声在疗养院里四处响起。
阮平夏站在五楼往下望去,看着火光照亮这片黑夜。
火簇不断向上攀爬,也向四周扩散。
“砰!砰!砰!”有人在剧烈拍打着她的房门。
阮平夏却置若罔闻,目光看着底下那片火海。
数个穿着密封防护服、戴着全覆面呼吸器、手持喷枪的“人形”从隐蔽出口出现,它们拉出消防栓,开始救火。
一个诡异的电子合成女声通过内部广播系统响起,覆盖了警报声:“请注意,检测到局部热能异常。非相关人员请立即返回各自房间,锁好房门。重复,请立即返回房间。”
火灾不让人逃生,反而让人回房间?
阮平夏已经感受到了热浪袭来,底下的火已经顺着墙体爬过了三楼,很快就要到她五楼里,她依旧站着没有动。
“靠!怎么突然着火了。”一个个病房里,玩家们面容焦虑看着这一幕,然而广播通知却不让他们出去。
火焰从阳台窗外攀爬而过,各个病房里,头顶天花板的消防喷淋头,“噗”地一声,开始喷出细细的水雾。
“这种时候不逃生,难不成要在这里面被烧死。”玩家们焦虑万分也不知道能不能出去,就怕出去晚了会不会被烧死,好不容易撑了这么多天,再过五天就可以通关游戏了,可别在这被火烧死了,但是病房规则还得遵守。
“可恶,我记得有紧急事件应对规则来着,是啥来着。踏马这傻叉游戏一堆破规则,背都背不完。”
但是他们很快又发现,那火势并没有顺着阳台窗户进来,而是绕过了一层层楼,只在外墙向上攀爬,直奔五楼。
小火人借着花草树木这些能烧的玩意先在外围大幅度扩散寻找祁凛,一面又朝着5号楼那边的方向去,还保持着与2号楼这边的连接关注着平夏同学的动态。
这个时候,阳台外的火也窜了进来,阮平夏立刻退到客厅与阳台的连接处,同时开始她的表演。
她用力咳嗽,制造浓烟吸入的假象,并故意碰倒一个凳子,发出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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