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众人散去，各自去忙重建的事宜。
林昊独自站在本源神殿的顶层，那里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源界的虚空，金色的本源之海在远处翻涌，十座维度之门在虚空中旋转，银白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像十颗永不熄灭的星辰。
他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混沌之心在体内缓缓旋转，能量很稳定，但林昊感知到了，宇宙边缘的混沌壁垒有一些微弱的波动，不是崩裂，不是碎裂，而是一种不规则的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撞击。
他皱了一下眉，正准备仔细感知，一道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了。
不是宇宙意志的声音，而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深沉的声音，像是从宇宙之外传来的，穿越了混沌壁垒，穿越了无尽虚空，直接落在他的意识中。
“林昊，我是混沌之主。”
林昊的瞳孔缩了一下。
混沌之主，混沌之潮的意志，混沌壁垒之外那片灰白色能量风暴的主宰。
他没有开口，但他的意识在回应。
“混沌之主，为什么联系我？”
混沌之主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波纹的湖，但每一个字都很沉，沉得像一座山压在胸口。
“虚无之主湮灭了，混沌之潮失去了先锋，能量开始不稳定。”
“主浪的时间提前了。”
林昊的眉头皱紧了。
“不是一万年吗？”
混沌之主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
“原定一万年，现在提前了。”
“因为你消灭虚无之主，混沌之潮的能量平衡被打破，先锋的缺失让主浪不得不提前释放一部分能量来维持稳定。”
“主浪将在九千九百年后到来。”
源空刚好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重建进度报告，他听到林昊的话，脚步顿住了。
他看着林昊，金色的眼睛里闪过担忧。
“族长，提前了？”
林昊点头，没有看他，意识还停留在混沌之主的传讯中。
“一百年的误差，可以接受。”
混沌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沉了。
“不止。”
“主浪的强度比预想的要强三成。”
“因为你消灭虚无之主，混沌之潮的积蓄速度加快了，原本一万年后释放的能量，现在九千九百年后就要释放，但总量不变，所以强度更高。”
“你的混沌壁垒，需要持续加固。”
“否则，可能挡不住。”
林昊沉默了。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虚空，金色的本源之海在翻涌，维度之门在旋转，一切看起来都很平静，很安全。
但宇宙之外，那片灰白色的光幕正在加速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比上一次更剧烈。
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如何加固？”
混沌之主的声音里多了一丝耐心，像是在解释一件很重要的事。
“每千年，你需要以源主之力加固混沌壁垒一次。”
“方法很简单，将你的本源注入混沌壁垒，壁垒会自动吸收，修复自身的损耗。”
“你现在的实力是源主中境巅峰，每千年加固一次，足够维持混沌壁垒九千九百年不破。”
“但如果能在主浪到来前突破源主高境，你的本源会更纯粹，加固效果会更好，混沌壁垒会更稳固。”
“源主高境加固一次，抵得上源主中境十次。”
“如果能在主浪到来前突破源主巅峰，混沌壁垒将万无一失。”
“主浪再强，也冲不破源主巅峰加持的混沌壁垒。”
林昊的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源主高境……源主巅峰……”
“九千九百年，足够了。”
他转身，看着源空。
源空还站在殿门口，手里拿着那份重建进度报告，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
林昊开口，声音很平静。
“九千九百年后，混沌之潮的主浪将抵达宇宙边缘。”
“强度比预想的高三成，混沌壁垒需要持续加固。”
“每千年加固一次，从今年开始。”
源空点头，声音有些沙哑。
“族长，九千九百年……够吗？”
林昊走到他面前，接过那份重建进度报告，翻了几页，然后合上，递还给他。
“够。”
“九千九百年，我可以突破源主高境，甚至可以冲击源主巅峰。”
“同时，我需要培养接班人，让永恒宇宙有持续守护者。”
“万一我在主浪到来前出了意外，或者主浪之后需要有人继续守护，接班人不能没有。”
源空看着林昊，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族长，您已经有人选了？”
林昊摇头。
“还没有，但九千九百年，足够培养一个。”
“源族、虫族、万域，都有好苗子。”
“慢慢选，不急。”
源空点头，退出了大殿。
林昊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虚空。
混沌之主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很轻，像是最后的叮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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