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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朝着身旁的四方高几看过去，这才意识到，皇后的景仁宫确实时常摆些瓜果，苹果便最常见。
“皇后娘娘巧思又节俭，嫔妾回去也当效仿，让内务府送些瓜果熏香，省了每月的香料银子。”祺贵人高高兴兴，甚至将鼻子凑近苹果闻了闻。
年世兰狠掐自己虎口，才逼得自己没笑出声，这祺贵人上辈子和她相处太短，实在是不知道此人如此天真懵懂又可爱。
就是这样的人，扳倒了年家吗？
蝼蚁之辈，也敢叫嚣。
“祺贵人，可别东施效颦了，这不当家真是不知柴米油盐贵，如今寒冬腊月的，新鲜瓜果蔬菜本就难得，宫外的百姓遇着灾年，连顿饱饭的都吃不起了，更何况瓜果蔬菜，皇后娘娘一人用新鲜瓜果熏香，每三日便得换批新的，这项花销要多少你可知道？皇后娘娘乃一国之母，如此也就罢了，你……”
年世兰最后一个“你”字拖的格外悠长，高抬着下巴朝祺贵人斜眼看过去，轻蔑、嗤笑在景仁宫的正堂内一瞬间扩大，瞧得祺贵人心慌。
“臣妾近来整理六宫账目，也觉得冬日里新鲜时蔬一项上，花费颇多，只是吃食一项上也不好太将就，委屈了六宫。皇后娘娘让臣妾想个节俭的法子，臣妾正为难呢。”惠妃缓缓说道。
“嫔妾见识浅薄，并非有意冒犯皇后娘娘，也无意扩大宫中开销。嫔妾知错。”祺贵人急得又跪了下去。
“瞧把祺贵人吓得，本宫也不过是给你算笔账罢了，不知者无罪，更何况，你不也没真的用瓜果熏香吗？”年世兰的视线嘲弄地从祺贵人身上转到主位的皇后面上，“皇后娘娘，您说是不是啊。”
“本宫的一个习惯罢了，贵妃又何必咄咄逼人，欺负新人呢？绘春，将祺贵人扶起来。冬日里瓜果虽贵重，但贵妃宫中的欢宜香才是一两千金呢，皇上不还是一年年地赐给你。”
皇后看向年世兰，眼神中带着些警告意味。
年世兰突然就想使个坏：“皇后娘娘也是提醒臣妾了，臣妾有愧，惠妃，不如就从本月起将翊坤宫的欢宜香这一项给免了吧，本宫也当为皇后分忧。”
年世兰声音凄凄，面带愧色，情真意切，说的皇后紧张地抓紧绣帕。
翊坤宫的欢宜香不能断！
沈眉庄正欲接下话茬，皇后就忙着开口：“欢宜香是皇上给贵妃的荣宠，又怎能随意取消，本宫让惠妃看账簿，找节流之法，也不过是锻炼惠妃理家的能力，惠妃做事踏实，不急于这一时半刻，慢慢想法子便是。”
明明是甄嬛挑起的话头，三言两语之间，又变成了贵妃与皇后唇枪舌战，平常莞嫔在一旁听着，只当个乐子，现在细细听着，心中却浮起了一点疑惑：皇后不仅不用香，似乎还很紧张翊坤宫的欢宜香。
“这合适吗？算了算了，皇后娘娘持家不易，臣妾当作表率，还是免了那一项吧，至于皇上那边，由本宫去解释一番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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