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石壁可以记录事件，播放的契机莫非是激烈的情绪？以情绪为食的迷魇和这里的石壁，应该是同源之物。”方鸿双臂分别夹着伊乐和小赫，下水道不好走，方鸿抱着她们前进。
有影子从石壁中走出来。
“那是我的朋友多米纳特！这几天我一直在找的就是他！”皮塔几乎要尖叫出声，他用力压低音量，用着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话。在他朋友周围，是维序者们。
“时间、天气、迷魇的数量、状态已记录。”维序者们冷声说道。
“是否要处理他家人的记忆？”
“不，他已经没有家人了。”
维系者们拖着皮塔的朋友远去。
皮塔紧紧抿着嘴，半晌才开口：“艾菲没有骗我，净土的维序者们竟然拥有修改记忆的能力。”
难道净土才是一切的幕后主使？
“但迷魔更像是没有灵智、仅凭本能驱使的生物。只是那些被迷魇带走的人，我的哥哥还有多米纳特，究竟去了哪里?他们就像是在迷魔的簇拥中凭空消失了一样。维序者修改记忆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更多的疑问充斥在皮塔心间。
“他们……会不会去了另一个星球？”方鸿说道，在他们降临斐灵之前，注意到斐灵附近还有一个虚影，像是一颗围绕着斐灵的影子星球。
突然间，天崩地裂，爆炸声不绝于耳。
头顶投射出阳光，利剑划开石块，艾菲从裂隙跳进来。
“我就知道你们会追来这里。这里没有其他黎明成员，因为只有我一个便够了。我跟你不一样，皮塔，若是你们执意阻拦，我会对你们动手的。”
“艾菲，你摸过这里的石壁吗，你有没有看到那些画面?我知道他们消失的真相了，多米纳特是因为迷魔消失，还有哥哥也是，他为了我而……”
“地下河道的每个角落我都了如指掌，你可能想象不出从小到大我在这里呆过多久。”艾菲不耐烦地打断了皮塔的话。
“更何况如果你真的看见了真相的话，应该清楚一点——多米纳特确实是被净土的人带走的。即使如此，你还要为净土做事吗?”
“这是两码事，我不会把它们混淆。那些物资是公平发放给民众的，我不可能任由它落到你们手里。”皮塔举起自己的枪，枪口对准艾菲，他深吸一口气，下定了决心。
砰！
枪口迸发橘红色的光，子弹旋转，射向艾菲的肩胛。
艾菲身手矫健，在子弹还未冲到她面前，她便已来到皮塔身侧，剑光毫不留情，好像要砍断皮塔双腿。
方鸿的手紧紧抓着艾菲的剑刃。艾菲尝试抽动，一股强大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艾菲忍不住松手，后退两步，惊讶地盯着方鸿。
方鸿将剑还给艾菲。
艾菲深吸一口气：“既然你们想知道真相，就跟我来吧。”
艾菲在前面带路，皮塔跟在她后面，诉说着他的见闻：
“我忽然想到，我也看见过你们之前所说的虚影。它就像一道与我们的星球轨迹重叠的影子，只是速度要快一些。我之前一直忽视了这个现象，看过方才的情景，我才觉得我的脑子清晰了一些。”
“在某个偏僻的书店里，我读到过一些记录。远古的思安特人将他们所见的星球虚影用象形文字和绘画记录下来，但并没有其他可以用来佐证的史料。因此当时的我只把这当做一桩无法证实的奇闻，很快便抛之脑后了。”
“我没有在其他地方看到过类似的记载，也没有听其他人提起此事。我继续着我普通平凡的生活，像生活在这里的其他人一样。直到在地下河道找回的记忆里，
我才想起来我见过那个虚影。”
“这份记忆连同哥哥的失踪一起模糊，是不是说明这其中有一些联系？”
艾菲没理会皮塔说的话，在一个巨大的基地门口停下脚步。
“不管一会有人问什么，你们都说被我打晕了，不知道。”艾菲提醒过后，扭身和守卫交流，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守卫们让开一条通道。
一道矫捷身影蹿出，与艾菲缠斗。
“长官。”艾菲出了几招后，迅速收剑。
出现的，正是黎明的长官。
长官摇头：“这么久不见，生疏了许多嘛，你总是只顾着摆弄你那些药剂瓶。想当年刚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女孩。再退步的话——”
剑刃闪烁着寒芒，长官的声音同样冰冷无比。
“可是会被我杀死的。”
“是，长官。”艾菲不复之前的傲气。
“黎明成员内部一向如此，以武力论高低，即便身为长官也有被杀死的可能。我反对艾菲加入黎明，也是担心她的安危……”皮塔小声嘟囔道。
黎明长官看向艾菲身后的众人，他们都被艾菲绑了起来。
“让我看看你的战利品是什么，没有空手而归，你算有长进。这几个生面孔，不会又是被净土的小恩小惠吸引来的外乡人吧，无趣极了。这一位倒是很熟悉，是净土养的赏金猎人。”
“把你们当作猎人我实在很不满意。这种没有獠牙利爪的玩意儿，还是净土的走狗，是能被当作猎物而已。”黎明长官的声音充满嫌弃之意，掌心伸出黑色的雾气，包裹着众人。
艾菲立刻接话：“我这就把他们带下去！”
黎明长官点头：“现在还不是见血的时候，等物资运出斐灵，就把——算了，这几个外乡人先留着，把那位净土的人处理了吧。”
艾菲低头顺眼：“是，我绝不会违抗黎明的命令。”
黎明长官赞许地看了艾菲一眼，带着守卫离开。
“刚才那道黑色气流意味着这个地方被他用炼金术下了禁制，只有他允许的情况下才能离开这里。”艾菲说道。
皮塔看着方鸿：“既然他只说要处理我，你们还有逃出去的机会。切记，一旦找到机会就立刻前往地下河道。只有你们安全了，我才能专心战斗，更有把握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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