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可战圣王了。”
黑暗帝宫的深处，一道沙哑的声音传出，黑暗帝主浑身被混沌气缭绕，神秘莫测，一个眼神，仿佛便能让诸天颤栗！
在他的身前，一名白衣少女静静地坐着，眼神清澈纯净，但在她的眼底，却有着一缕哀伤。
她的存在，黑暗帝庭极少有人知道。
而且，除非真正和她交手过，否则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看起来柔弱的少女，竟然已经成圣了！
她是一尊真正的黑暗圣者，和帝主同源。
听到黑暗帝主的话，白衣少女的神情似乎轻轻动了下，哀伤之意似乎减轻了些，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的哥哥，当然是天下无敌的。”
“天下无敌？”黑暗帝主轻声嗤笑，“你对他很有信心。”
“迟早有一天，他会踏碎黑暗帝庭，将你击败！”白衣少女无比坚定地说道。
听到这话，黑暗帝主先是沉默了下，而后扬声大笑。
“我倒是很期待他踏足黑暗帝庭的这一日，只不过，他来的那天，迎战他的，不会是我，而是你！”
“你痴心妄想，我不会答应你的！”白衣少女执拗地转过头。
“无论你答应不答应，这些年一直是我传授你黑暗圣法，你能这么快踏足圣境，都是我的栽培。你我，早已是师徒，这关系，无法抹去。”黑暗帝主冷冷说道。
“我可以斩尽黑暗本源，将你所传授的，都还给你！”白衣少女道。
“那你以前师尊的死活，你不管了吗？”黑暗帝主的眼眸陡然间凌厉起来，“若你斩尽本源，我也废掉她的修为，日日夜夜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你卑鄙！”听到对方如此说，白衣少女顿时露出了焦急之色。
她知道，对方生性冷酷，既然说得出，就做得到，根本没有丝毫顾忌。
“我们修黑暗大道之人，向来随心所欲，做事不问对错，只凭一己好恶。我想杀她，废她，只在一念之间。”黑暗帝主冷道。
“她也是黑暗道体，你怎能如此！”白衣少女急道。
“你也是黑暗道体，不照样忤逆本座吗？忤逆本座的人，都该死！”黑暗帝主的眸光陡然间变得锐利，有杀意隐现。
若非少女体内有着最纯粹的黑暗大道本源，他早就一巴掌将她拍死了。
身为黑暗的传人，却不肯修行他的至上之道，简直是浪费了盖世的天赋！
至于她的师尊，也是个冥顽不灵之辈，被他擒来以后，始终不肯为他所用，只好打入囚牢之中。
那同样是黑暗道体，只是不够纯粹，有着些许瑕疵。
这瑕疵，在冲击至高境界前，不会有太大影响。可等到冲击那一层次时，弊端就会显露出来，成为制约自身最可怕的利器！
因此，对于少女的师尊，黑暗帝主的态度是尽可能招揽，实在不愿意，除掉也无妨。
但少女不同，少女是有可能承继他衣钵的，是纯血黑暗道体。
“禁忌的传人，和黑暗的传人，竟然是兄妹，这是天意吗？”
黑暗帝主无数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尽管他功参造化，横扫古今，拥有超凡法力，但冥冥中注定的一些事情，他也无法参透。
譬如，一个荒凉落寞的世界，竟然诞生了两个黑暗道体，这会是巧合吗？
放眼诸天万界，百万年来，在少女二人前，他只找到过两个黑暗道体而已！
只可惜，其中一人，因为修行出了差错，已经走火入魔，坐化于岁月里了。
至于另一人，也和少女的师尊般，黑暗本源不够纯粹，注定只能停留在圣境，连到他这层次都很难。
经过他的推演，得出了一个结论，在纯血的黑暗道体诞生前，往往会有一个先行者，秉承黑暗意志而生，开创黑暗法，为真正的黑暗之子传授经验。
这似乎是黑暗大道的规则。
白衣少女的神情又变得黯然，她明白，自己是不可能说动对方的。
“是不是我修行了黑暗圣法，你就放过我师尊？”
良久，白衣少女抬头，看向黑暗帝主。
她深受师尊大恩，绝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尊因她而遭逢大难！
“不止如此，你还要代表黑暗帝庭，和萧沉一战！”黑暗帝主沉声说道。
“他是我哥哥！”白衣少女眼含泪花，她和兄长分别多年，始终无法相见，现在还要被迫成为敌人吗？
“哥哥又如何？禁忌之子，和黑暗之女，注定是对立的！”黑暗帝主冷漠开口，“若你不愿，我现在就杀了你的师尊，顺便连他一起杀了！”
“不可以！”少女猛地大喊。
“那就好好修行，争取早日迈入中位圣境界，等到你们境界相同之时，我自会安排你们公平一战。”
黑暗帝主负手而立，他原以为禁忌一脉都在泽天海域那一战死去，但没想到，禁忌的传人竟然活了下来。
既如此，就让他的传人，和禁忌传人较量一下，看看究竟孰强孰弱！
这也算是他和大帝羲的另类对决！
黑暗战不死！
他没能达成的心愿，应该由他的传人来完成！
尽管这个传人并不是那么愿意，但也不重要了，等到她将黑暗圣法修行到至高层次，什么亲情，什么师徒情，都将被化解。
到时候，在她的心里，唯有黑暗。
就算她达不到这种境地，他也会帮她达到！
见白衣少女不语，黑暗帝主知道，她已经认清了现状！
答应他，萧沉还能多活几日。要是拒绝，萧沉马上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就放开识海，我将黑暗圣法的最高绝学传授给你。”
话音落下，黑暗帝主的眉心射出了一道神念之光，没入白衣少女的识海。
起初，白衣少女的身躯还微微颤抖着，似乎是在挣扎。
但黑暗帝主还以神念的形式，将一幅画面呈现在她面前，是萧沉和她师尊被乱刀砍死的场景。
这让白衣少女不再抵抗，任由黑暗的力量进入识海，她的道躯表面开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黑暗符文，她的意识都渐渐模糊了，仿佛陷入了黑暗的深渊里。
直到数个时辰后，才有一道叹息之音，从她的灵魂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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