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参崴郊外。
一座废弃的东正教教堂里，彩色玻璃的碎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林离将两个鬼面青年绑在斑驳的圣像前，黑剑插在祭坛上，剑锋反射着摇曳的烛光。
一旁的角落里，几个穿着苏联时期军装的毛子被歪歪扭扭地堆在一起，像破旧的布偶般毫无生气。
路明非的面具在之前的打斗中被迦楼罗青年的肋差划出一道裂痕，右眼处的缺口让他看起来像独眼的海盗，他下意识摸了摸面具的裂口，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
“问清楚。”
林离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他的面具完好无损，漆黑如墨的表面映照着烛光，“他们有没有杀过人。”
路明非咽了口唾沫，握着炼金匕首走到两人面前，迦楼罗青年已经醒来，正用阴鸷的眼神盯着他面具的裂口，仿佛在寻找破绽。
“那个...呃...あなたは人を杀しましたか？”
路明非用蹩脚的日语问道，还特意掏出手机查了查翻译，他的声音透过破损的面具，带着些许滑稽的鼻音。
迦楼罗青年冷笑一声，用流利的英语回答：“What if I say yes?”
“如果我说是呢？”
这回答让路明非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离：“师兄，他说英语。”
由于他转头的动作太大，面具又掉下一小块碎片，露出了半边脸颊。
“哎。”林离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面具下的表情看不清楚：“怎么还特么是高级知识分子，给我继续问。”
“Okay, okay...”
路明非清了清嗓子，面具的裂口变大让他的声音愈发接近本音，“So，you guys from Chichuan...Chichuan what?”
“稚川会。”
大天狗青年突然开口，口音很重，“你们惹错人了。”
他的目光扫过墙角昏迷的军装男人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路明非眼睛一亮：“你们会说中文啊！那刚才装什么大尾巴狼....”
“重点。”林离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他的面具依旧完好无缺。
“对对对。”路明非赶紧板起脸，用剩下的半边面具做出严肃表情，“你们和德尔塔红星什么关系？”
这时迦楼罗青年突然剧烈挣扎，绑着他的绳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但林离的黑剑瞬间飞起，以剑尖抵住他的咽喉，月光透过破碎的彩窗洒在剑身上，映出面具下那双燃烧的黄金瞳。
就在这一瞬间，林离的黄金瞳骤然亮起，炽烈的金光如同实质般刺入两人的瞳孔。
迦楼罗青年和大天狗青年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他们的面具下渗出冷汗，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你们杀过人吗？”林离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每个字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迦楼罗青年的瞳孔剧烈收缩，他想要移开视线，却被那双黄金瞳牢牢锁定，喉咙里发出紧张而痛苦的呜咽声。
“没有！”大天狗青年突然喊道，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扭曲，“我们只负责运输，从没杀过人！”
他的目光扫过路明非破损的面具，似乎在嘲笑他的狼狈，但此刻更多的是对林离的畏惧。
路明非感觉空气中的压力骤然增加，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他看着两个鬼面青年在林离的注视下瑟瑟发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位师兄的实力远比想象中可怕。
林离盯着两人的眼睛看了片刻，黄金瞳的光芒渐渐减弱，他收起黑剑：“我已经呼叫了分部的人，等他们来处理吧。”
———
翌日。
北京，刘家祖宅。
楚子航站在雕花木门前，他穿着卡塞尔学院的黑色风衣，村雨用布条缠着背在身后。
庭院里两株西府海棠开得正好，花瓣落在青砖地上。
“楚专员。”
带着德式口音的中文从身后传来，金发碧眼的海因里希·龙德施泰特教员正看着门楣上“忠义传家”的匾额。
他一边整理着领带，一边用德语低声抱怨着天气：“这该死的雾霾....”
门内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着唐装的中年男子迎了出来，他的目光在楚子航身上停留片刻，随即转向海因里希：
“这位就是龙德施泰特家的海因里希教员吧？”
“刘家主。”海因里希微微欠身，“家兄让我代他向您问好。”
刘守正的目光在楚子航身上扫过：“这位是...”
“卡塞尔学院执行部专员，楚子航。”楚子航的声音平静如水。
“哦？”刘守正挑了挑眉，“听说你在学院很受器重。”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里面请。”
穿过回廊时，楚子航注意到两个年轻人正在练功场切磋，女孩手持长剑，剑法凌厉，男孩则使一杆长枪，枪影如龙，两人见有客人来访，同时收势。
“这是我的一双孙儿孙女。”刘守正介绍道，“刘清漪，刘清远。”
海因里希正要客套，刘清远已经走到楚子航面前：“听说你是学院里冷兵器最强的学生？”
他的长枪在地上划出一道弧线，“要不要切磋一下？”
楚子航的目光扫过长枪的枪尖，声音依旧平静：“抱歉，今天有公务在身。”
“切，没劲。”
刘清远撇撇嘴，目光扫过楚子航缠着布条的刀鞘，“听说你连君焰都能控制，怎么连刀都不敢露？该不会是浪得虚名吧？”
刘清漪拉了拉弟弟的衣袖，对楚子航歉意一笑：“舍弟不懂事，请见谅。”
楚子航微微颔首，跟着刘守正走进正厅，海因里希落后半步，低声用德语说道：“这些世家子弟，总是这么目中无人。”
“无妨。”楚子航的声音很轻，“他们不是敌人。”
宴席上，刘守正频频举杯：“曼斯教授的事，我们都很遗憾，不知他现在……”
“在加图索家族的疗养院。”
海因里希放下酒杯，“恢复得不错，预计两个月后就能返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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