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用叉子戳了块熏鲟鱼塞进嘴里，油脂顺着花白胡须往下滴：“叫我老林就成。”
“老林是吧？好名字，听着就亲切。”
路明非咽下嘴里的鹿肉，看着这个自称老林的男人自来熟地拉过椅子坐下。
对方花白的头发梳成背头，布满老茧的手指捏着银质餐叉，叉尖上还戳着块鱼肉，这架势倒有两分昂热的气质。
老林哈哈一笑，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小伙子挺会说话啊！”
林离则只是轻轻点头，目光在老林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并未多言。
“两位是第一次来这种拍卖会？”
“可不是嘛，这地方神神秘秘的，连邀请函都是突然冒出来的。” 路明非嚼着鹿肉点头。
“咳。”一旁的林离放下银质餐叉，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边缘，开口问：
“您在这地方做生意？”
“混口饭吃。”老林抹了抹嘴上的油光，“倒腾点西伯利亚特产，像什么冻土龙血草啊，古墓里刨出来的龙骨碎片什么的。”
林离把叉子在汤盘边缘轻轻一搁，继续问：“那林先生对这里很熟？”
“熟，当然熟，我在这片混了三十多年。”
老林压低声音，手背上的疤痕在吊灯下泛着紫褐色，“022号城市当年可是苏联的宝贝疙瘩，在九十年代那会儿....”
“想必这拍卖会对你来说，只不过我们俩也只能图个新鲜了。”
闻言，老林眯起眼睛，目光在林离身上停留了一瞬，随后笑道：“新鲜是新鲜，不过待会儿的大拍才是重头戏，你们要是感兴趣，可得好好看看。”
“多谢提醒，我们会注意的。”林离平静的回复道。
“嗯。”老林似乎对林离的反应很满意，又闲聊了几句，便借口有事离开了。
……
待两人吃完这顿早餐，窗外透来几分光亮，已经是又一天的上午了。
大厅里的气氛逐渐变得紧张起来，原本散落在各处的客人们开始向舞台方向聚集。
几分钟后，燕尾服主持人再次走上舞台，拍了拍手：“各位，中场休息时间结束，接下来我们将进入今晚的重头戏，大拍环节。”
大厅里的灯光逐渐暗了下来，只剩下舞台上的聚光灯照亮了主持人的身影，他微微欠身，语气更加热情：“那么，让我们期待真正的主持人，亚历山大·布宁先生登场。”
穹顶的应急灯突然全灭，黑暗中传来齿轮转动的轰鸣。
当聚光灯重新亮起时，原本穿着休闲服的老林已经站在舞台中央，灰白背头抹得油亮，燕尾服领口别着红宝石领针。
东北口音荡然无存，纯正的莫斯科腔在扩音器里震荡：“晚上好各位，我是亚历山大·布宁。”
“我艹！这不是刚才那东北大爷？”
路明非看着布宁，低声对林离说道：“师兄，这老林..不，布宁先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有气势了？”
林离的目光依旧盯着舞台，语气平静：“他本来就不是普通人，只是刚才伪装得很好。”
舞台上，布宁的声音继续响起。
“在正式开始之前，我们需要确认参与大拍的客人有哪些，请各位将信用凭证放入卡隆先生的托盘中。”
卡隆端着黑丝绒托盘，开始环绕大厅行走。
前排的客人纷纷将漆黑的金属卡片扔进托盘，每张卡片坠落的声响都像是金砖砸在砧板上。
“那些卡片是..？”
林离侧过头解释道：“信用凭证，相当于他们的资金证明，每一张都代表着一笔巨额财富。”
很快，当卡隆走到他们面前时，路明非一脸茫然地看着林离从他口袋里中抽走学生证。
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离已经将那张印着“S级”字样的卡片“啪”地一声扔进了卡隆的托盘里。
“啊？为什么要用我的学生证？”路明非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疑惑。
“S级的学生证相当于黑卡，而且，你的额度高。”
林离撇了撇嘴，目光依旧盯着舞台，“要比我的高得多。”
很快。
“验证通过。”
卡隆将证件递还给路明非，指尖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第一次验证他还愣了愣，明明只有十万美元的信用额度，但在一秒钟后就变成了整整两个亿的额度。
极力克制住奇怪的表情，这种事情也是他从业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了。
接下来。
“验资过程完成。”随着布宁抬手示意，卡隆端着托盘退下。
紧接着，舞台中央的地板开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液压装置启动，整个舞台缓缓下降。
路明非有些茫然地看着脚下的地面逐渐下沉，露出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欢迎来到真正的拍卖场。”布宁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带着几分戏谑。
地下拍卖场的灯光骤然亮起，刺目的白光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路明非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周围的景象。
这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大厅中央是一座高耸的拍卖台，台上摆放着一排排的座椅，座椅上已经坐了不少人。
几个身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也从另一边进入地下，他们的目光扫过大厅，随后找了个角落坐下。
路明非和林离都注意到，其中一个人的手腕上缠着一条银色的蛇形手链，正是之前在车站见过的那个女人。
“各位，请入座。”
布宁的声音从拍卖台上传来，“拍卖会即将开始。”
路明非和林离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紧紧盯着拍卖台，布宁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份清单，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第一件拍品——”布宁的声音突然提高，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几名服务人员推着一辆小车走上拍卖台，车上盖着红布，布宁掀开红布，露出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
剑身通体漆黑，剑刃上刻满了复杂的炼金符文，符文在灯光下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这是一件炼金武器，由一位来自中国的炼金大师亲手打造，他将其命名为‘宇宙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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