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雪的话也算是说到了和升公主的心坎。
齐王的处境她也是知道的。
若是齐王将来有个不测,没有子嗣,她一个亡国公主的日子可想而知。
“去把前些日子王爷送回来的彩蝶戏珠檀木屏风挑出来,还有宁州那边的特产一道包上。”
“明儿个我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和升公主捏着帕子轻拭眼角,稳住了心神道。
阿雪知道自家公主是想明白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齐王好,她们公主也好,公主好,她们这些北凉来的下人自然也有倚仗。
“王妃英明,那屏风绣的活灵活现的,乃是珍品中的珍品,皇后娘娘瞧见了,一定高兴。”阿雪顺势给和升公主倒了一杯温茶,这才笑着退下。
齐王府的一举一动自不会逃过皇帝的眼睛,皇帝得知此事,心里也愈发满意。
“青鸾殿那怎么样呢?”
一直矗在一旁做背景物的曹玉,赶紧回话:“景妃娘娘这两日倒是不闹呢,只是送过去的饭菜,一口未动。”
景妃的容貌在后宫可是数一数二的,身姿也是丰腴的很,皇帝十分喜爱。
又为他诞下了长子,说没感情那是假的。
“明晖都这么大了,性子还跟从前一样。”
见皇帝神色有些不好,曹玉小声安慰:“皇上宠爱娘娘,娘娘这才能保持心性。”
皇帝眼帘一掀,瞥了一眼曹玉。
“罢了,朕去瞧瞧她。”
景妃被禁足,连着往日繁花似锦的青鸾殿都变的暗淡了许多,院子里的花都凋谢了大半。
皇帝瞧着不禁皱眉。
伺候的宫女太监瞧见皇帝,又惊又喜。
“奴才,奴婢给皇上请安。”
皇帝摆摆手,大步往殿内走去。
往日香腻的气息不知何时变的清淡了起来。
见殿中摆设,桌上放置的菜肴规格未变,皇帝心中稍慰,皇后一向贤良,从不会让他操心。
即便不喜景妃,可也没有怠慢了她。
临窗处的软榻上,景妃侧躺在那,听见皇帝来了的动静,也没起身。
皇帝心中微叹,大步上前。
曹玉小心退了出去,顺带着关上了门,跟对面的嬷嬷大眼瞪小眼着。
“朕听曹玉说,你又没吃饭。”皇帝走到一侧坐下。
见景妃不说话,眉头轻皱。
“你瞧着削瘦了许多。”
榻上的景妃听见这话,终于绷不住了,身子微微颤抖着,隐约可见哭泣之声。
景妃为何如此,皇帝心里也清楚。
若不是景妃陪伴身边多年,感情不同,换了旁人皇帝都懒得理会。
“朕也是为了明晖打算。”皇帝也不嫌弃桌上已经放凉了的茶水,直接饮了一口,继续又道:“明晖日后绝不会继承皇位。”
“朕不会把江山交给一个愚笨无能的皇子。”
“愚笨无能不是他的罪过,可偏偏他是长子。”
“若是旁的也就罢了,可是皇长子意义不同。”
此言一出,景妃的哭泣声更大了起来。
她边哭边从榻上爬了下来,原本娇媚倾城的容颜,带上了三分憔悴虚弱,哭的又是那般梨花带泪的,皇帝瞧的心脏一紧,连话音都软了三分。
“父母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过继给了老二,日后一生富贵,难道不好吗?”
景妃跪着凑了过来,皇帝顺势拉着她,靠在自己的腿上。
温热的泪水浸湿了皇帝的裤子,皇帝心中哀叹。
“臣妾,臣妾知道皇上的一片苦心。”
“可臣妾就是舍不得啊,明晖可是臣妾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孩子啊。”
景妃是不聪明,可也不是傻子。
她能被皇帝宠爱多年,生下皇长子,自是对皇帝十分了解的。
她深知此事无转圜之地,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为自己和儿子争得好处。
美人含泪祈求的可怜模样,又如此懂事,皇帝心里怎不动容。
“朕想过了,明晖只是名义上过继,实际还在宫里生活。”
“等他成年了,再搬出宫去。”
听到此话,景妃心中大喜,赶忙伏地跪拜。
“臣妾多谢皇上开恩,臣妾感激不尽。”
皇帝拉着她起来,叹息又道:“你有慈母之心,朕又怎没慈父之意呢。”
“明晖长大了,你也要懂事些,莫要像从前,总是使一些小性子。”
景妃连连点头。
“臣妾知道了,日后一定不让皇上操心。”
皇帝唉了一声,将她拉了起来。
“别跪着了。”
景妃顺势坐在了他边上,靠在皇帝怀里,柔声细语的。
“臣妾禁足这些日子,皇上在后宫怕是满面春风吧?”带着酸气的话语一出,皇帝不但没生气,反而高兴了起来。
“谁同你胡说八道的。”
“朕这些日子除了见皇后,都没去旁人处。”
景妃别过头,轻哼道:“臣妾被禁足,她们指不定怎么笑话臣妾了。”
皇帝不禁失笑,将她拢了过来靠在怀里。
“你可是朕最宠爱的妃子,谁敢笑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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