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乾家的霸道吗?
这就是黄金家族的行事风格吗?
众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直冲天灵盖。
因一句话而已,就要杀人。而且杀的还是一域之主,杀得如此随意,如此理所当然。
跟碾死两只蚂蚁没有区别。
何等凶焰滔天!
一时间,仿佛有一股寒风吹过,每个人都冷汗直流,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那些原本还在议论纷纷的修士,此刻全都闭上了嘴,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原本还想上前攀谈的域主大能,此刻全都退后几步,生怕被乾家的人注意到,就连中央星域的宾客,此刻也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虽然来自中央星域,但也不是黄金家族的人,乾家的霸道,他们早有耳闻,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
这种杀伐果断,这种视人命如草芥的姿态,让他们心中也生出一丝寒意。
而那护卫杀了人之后,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收回手,负手而立,继续俯视着下方。
也在此刻,玉娴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与愤怒,举着那柄长枪,腾空而起,来到巨舰之前。
她站在虚空中,与那金甲青年遥遥相对。
“无咎公子。”
她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怒意,
“当初约定,是以八阶神器镇压海眼,可这把长枪,分明只是六阶...”
她的目光直视着那金甲青年,没有丝毫退让。
作为忘尘宫宫主,作为界皇巅峰的大能,她必须为宗门争这一口气,即便面对的是黄金家族,她也必须开口。
金甲青年——乾无咎,眸光淡淡一瞥,
“你们忘尘宫,不就是担心海眼封印崩溃,让忘尘海倾覆吗?”
面对责问,他毫不惊慌,反而理所应当道,
“这把鎏华枪,虽只是六阶神器,却被我族内一位叔祖注入了准圣烙印。有此烙印在,足可镇压海眼万年了。”
“万年...”
玉娴霜的表情一愣,她原本以为,乾家会拿出八阶神器,彻底解决海眼的问题,毕竟,这是当初婚约的约定。
可现在,乾无咎却说,只能镇压万年?
万年对于凡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漫长岁月,但对于修士,对于忘尘宫这样的万古大宗,万年不过是弹指一挥。
她深吸一口气,压着火气问道:
“那...万年以后呢?”
乾无咎闻言,忽然笑了,眸光中闪过一种倨傲。
“你们忘尘宫付出一个圣女,换取万年时光还不行,难道还要奢求太多吗?”
他顿了顿,目光从玉娴霜身上扫过,又扫过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众人,淡淡道:
“玉宫主,要知道进退,我乾家...从不和人讨价还价。”
话音落下,周围又是一片死寂,但这一次的死寂之中,开始弥漫起一股压抑和怒火。
这些忘尘宫弟子们,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知道,忘尘宫为了不让忘尘海消失,付出了什么。
那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圣女。
那是忘尘宫无数岁月的清誉!是万古传承的骄傲!
可如今,这些全都毁了。
换来的是什么?
是一柄六阶神器?是一个“只能镇压万年”的承诺?
万年对于凡人来说很长,但对于修士,对于一方星域,对于一道海眼的封印,万年不过是弹指一挥!
更可笑的是,乾无咎那高高在上的语气,那“施舍”一般的姿态——仿佛忘尘宫占了天大的便宜,仿佛他们应该感激涕零,跪地谢恩。
玉娴霜紧紧攥着那柄鎏华枪,指节都捏得发白。
她心中涌起一股庆幸——庆幸江尘来了。
若是当初没有江尘,若是只能依靠乾家...那才是真正的与虎谋皮,真正的自取其辱!
她抬起头,看向乾无咎,声音平静得可怕:
“曦月...在哪?在婚典之前,还有些忘尘宫的仪式要做,身为圣女,古礼不可废。”
乾无咎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他本以为这个忘尘宫宫主会继续纠缠,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认命了。
不过也好,省得他再多费口舌。
他挥了挥手:
“出来吧。”
话音落下,巨舰之上,一个舱门缓缓打开,在几位乾家侍从的搀扶下,一道倩影终于出现在众人面前。
那一瞬间——
天地都安静了。
她头戴凤冠,身披白金色的霞帔,霞帔之上绣着凤凰纹路,每一针每一线都透着说不出的华贵,凤冠下方,轻纱遮面,让人无法看清下方容貌,但那若隐若现的轮廓,已足以让人心驰神往。
腰身被霞帔束起,勒出纤纤柳腰,盈盈一握,腰肢之细,仿佛轻轻一折便会断掉,却又透着说不出的柔韧。
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便如同仙子谪落凡尘。
虽未露容颜,却已美得不似凡间。
“嘶...”
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吸气声交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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