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黄天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意。
“自古以来的规矩?”
他喃喃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在齐长老耳边炸开,
“呵呵,笑话。”
他语气淡漠如霜:
“这世上,就没有什么规矩是牢不可破的。他青冥小儿能两面三刀,撕毁契约,我黄家,也不是吃素的。”
话音未落。
黄天也觉得和一个将死之人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抬手,随意一指。
茫茫剑意凭空凝聚,裹挟着天地之力,朝齐长老当头斩下!
那一剑并无花哨,甚至算不上什么精妙招式。
可落在齐长老眼中,却如同整片天穹都塌了下来——
逃无可逃,避无可避。
“等等——!我愿投……”
齐长老亡魂大冒。
结丹真人的随手一击,便足以斩杀筑基后期。
他可不是九幽之辈、能越阶而战的怪物,此刻投降,不丢人。
可他的话没能说完。
剑芒掠过!
一颗硕大头颅冲天飞起,血涌如泉三尺高!
那无头尸体轰然跌落在山门前,溅起一片尘土。
黄天老祖收回目光,仿佛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蝼蚁。
“杀,一个不留。”
他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传入在场每一个黄家修士耳中。
“是!!”
“老祖有令,杀无赦!”
“杀杀杀!一个不留!!”
黄家修士纷纷振臂高呼,士气如虹。
难得有结丹老祖亲自压阵,他们一个个都卯足了劲,恨不得多立几分功劳,好得到老祖青睐。
下方杀声震天!!
随着筑基后期的齐长老身死,其余天冥宫弟子彻底溃散,再无半点抵抗之力。
有人跪地求饶,被一剑削去头颅;
有人四散奔逃,被血鹰隼追上撕成碎片;
有人试图祭出法器拼死一搏,却被数倍于己的灵光淹没。
山门之内,血流成河……
其实也不意外。
能被派来留守祖地这种苦差事的,本就是天冥宫内竞争不过、不被看好的边角料弟子。
真正的精锐全在荒泽城——
那里灵脉浓郁,资源海量,有三阶大阵守护,有青冥真人坐镇,谁愿意来这穷乡僻壤吃苦?
齐长老倒是自愿的。
他自知结丹无望,不愿在荒泽城忍受拉帮结派的烦扰,主动请缨来此守祖地,图个清闲。
哪曾想,这清闲没躲几天?
反倒成了天冥宫最先被斩杀的高层……
黄天老祖悬于天际,冷眼注视着下方的屠杀。
心思却早已飘到了别处。
“主人曾吩咐‘与天冥宫逐渐加深矛盾,消耗其中坚力量……’
如今推进了一年多,更斩其一名筑基后期,屠了天冥宫祖地,该差不多了。
——若是那青冥小儿得知此事,不知会作何恼怒?”
黄天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他敢以结丹身份下场“以大欺小”,不怕被北空域说闲话。
一者,是因为自己本就是主人的傀儡,不在乎这些虚名;
二者,便是借此机会试探天冥宫,试探青冥真人。
这一年来,黄家和天冥宫的边境争斗互有输赢。
但天冥宫背后有荒泽城源源不断地输血,再拖下去,黄家也讨不了好。
但结丹真人亲自出手就不一样了——
局部战争一旦有结丹插手,必定是一边倒的趋势。
天冥宫要么收缩防线,放弃诸多矿脉、坊市等资源,退守荒泽城;
要么,就只有青冥真人也亲自出手,摧毁黄家的矿脉、灵田、坊市,或与他黄天正面过招。
这正是以往两个结丹势力之间,真人不会轻易出手的原因。
你卷我,我卷你。
最后大家都捞不到好处。
还不如一开始就定下规矩:不得以大欺小。
只可惜,青冥小儿显然还没意识到——
黄家从一开始,就是抱着与天冥宫不死不休的决心来的!!
若能借此将青冥真人从荒泽城中钓出来,布伏击杀,那是最好……
省了主人去破除荒泽城大阵的功夫。
若是钓不出来,也无妨。
就当——修剪天冥宫这棵大树的枝叶,逼迫其抱团困守荒泽城,方便后续的一网打尽!!
……
一个时辰后。
荒泽城,洞霞峰。
城主府内,青冥真人坐于大殿,闭目调息。
断臂处的伤口早已愈合,可那股隐隐的痛楚却始终挥之不去——
不是肉身的痛,是耻辱。
九幽那一剑,斩断的不只是他的手臂,还有他身为结丹真人的尊严。
“启禀宫主!”
忽然,一道惊慌的声音从殿外传来,打破了沉寂。
青冥真人眉头微皱,睁开眼。
一名筑基长老跌跌撞撞地冲进殿中,面色煞白,手中捧着一枚漆黑的留影石,声音都在发抖:
“宫主……大事不好!黄家……黄家屠了咱们天冥山脉的祖地!”
青冥真人瞳孔骤缩,身形一晃,已从主座上掠至那长老面前,劈手夺过留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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