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听不清，也不愿去听。
——
安格回到总督府时，餐厅内的气氛温暖而安静。
娜缇雅和昆蒂娜正坐在窗边的长桌旁享用早餐，桌上摆着精致的水果、刚烤好的面包和冒着热气的红茶。
“你总算回来了。”娜缇雅看到安格，微笑着朝他招手。
安格走过去，随手拿起一块三明治坐下。
“昨晚处理得比预想得要顺利。”他说着咬了一口，眼神却仍有些疲惫。
“你打算怎么处理那些黑魔法师？”昆蒂娜放下刀叉，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忧虑。
“先暂时关着。”安格低声说道。
“现在除了我们几个，消息还没传出去，舆论压力可以先避开。”
“可是在那家魔法商店里没搜出黑魔法会的直接证据，如果一直关着他们，恐怕不太好交代。”昆蒂娜皱起眉。
“我已经让人盯着那一带了，黑魔法会的向来不会只留一处据点，他们肯定还会回来处理收尾。”安格语气坚定。
“只要等到有人来，我们就能顺藤摸瓜。”
听他这么说，昆蒂娜不再追问，只是轻轻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决定。
娜缇雅一边拨弄着果盘中的葡萄，一边好奇道：“你今天去过魔法监狱了吗？那些黑魔法师有没有说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还没审。”安格轻哼了一声。
“他们现在嘴硬得很，给点教训才能让他们开口。况且我也不急。”
话题转向轻松的日常，三人闲聊了些最近的城市事务。
早餐结束前，安格亲了娜缇雅和昆蒂娜的额头，然后披上斗篷，前往威尔要塞。
“安格伯爵，欢迎。”普特亲自迎到会客厅门口，满脸笑容地将他引入。
“这次来是想问清楚一件事。”安格坐定后没有寒暄，开门见山。
“你之前提供的情报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我带人守了乔安迪的藏身地一个多月，结果连她的影子都没见到。”
普特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会被质疑。
他缓了一秒，然后勉强一笑：“发生什么了吗？你确定她当时没在那处地点？”
“确定。”安格语气冷峻，“乔安迪根本不在那里。”
普特神情一紧，随即低声召来一名贴身侍卫，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
那侍卫脸色一变，快步退出会客厅。
“安格伯爵，请稍等片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普特神色凝重地说道。
片刻后，侍女送上茶点。
为了缓和气氛，普特主动找话题聊起要塞内部的问题，大多是抱怨近期治安恶化、难民涌入贵族区、无主庄园被私自占用等。
“那些贵族早已离开，空着房子也是浪费。”安格端起茶杯淡然道，“不如让难民暂住，总比露宿街头强。”
“可一旦帝国重新开启位面传送门，那些贵族就会回来。”普特语气微顿，试探地看着安格，“到时该如何安置这些平民？”
安格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摇了摇头，神情意味不明。
这一举动让普特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没再追问。
大约一个小时后，侍卫带着急促的脚步回到会客厅，在普特耳边低声禀报了几句。
普特的脸色顿时变了，神色复杂地看着安格：“安格伯爵，关于乔安迪·洛克菲勒的情报……可能出了些问题。”
安格眉头微挑，装作不知情地追问：“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的人查到，她可能根本不在群岛位面。”普特语气低沉，眼神中带着歉意。
“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安格沉声问，“位面传送门不是已经封锁了吗？难道她重新搭建了可以跨位面的魔法阵？”
“这一点目前还无法确认。”普特轻叹一口气。
“我们内部正在彻查，但可以确定，占星者公会的魔法师最近并未在群岛位面活动，因此重新建立位面魔法传送阵的可能性很小。”
“那能确定她是恶鬼出现之前离开的吗？”安格目光锐利。
“如果她是在那之后才离开，那她就极有可能参与了这场灾难。”
“你知道冤枉她会给我带来什么后果！”安格补充道。
普特神色紧张，明白安格所指的后果会有多严重——如果一位拥有圣光教会背景的贵族牵涉其中，影响将远比现在更深远。
他立刻下令让情报人员进一步调查。
安格在威尔要塞逗留了两天。
第三天下午，他被普特亲自请入了书房。
“安格伯爵，我们确认了。”普特递来一份资料，语气郑重。
“乔安迪确实是在恶鬼出现之前便离开群岛位面。她与另外几位贵族一同返回帝国，他们的记录已在帝都档案中查到。”
“那你之前给我的消息，说她藏在阿姆纳地城，是怎么回事？”安格语气低沉，声音中隐含不满。
“那是我们调查不严谨造成的误报。”普特歉意地低头。
“因为她离开得较早，未记录在后期的位面出境名单上，加上线人提供的疑似目击信息……我们才误判了她的行踪。”
安格沉默片刻，神情有些失望：“既然她早就离开，那就说明我对她的怀疑可能是错的。”
“安格伯爵……那您接下来还会继续处理恶鬼之门的事吗？”普特小心地问道。
安格没有立刻作答，只是缓缓合上手中的资料，仿佛在权衡着什么。
他抬头看向窗外，一道苍鹰划过天空，消失在远处乌云的边缘。
“这是我们的问题，不是我的私人恩怨。”他语气低缓，却无比坚定。
“我既然接了这份责任，就不会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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