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杀了人,害了人,而后把所有知情者都杀了,人就不是他杀的吗?”周夫子摇头道,“可……少了的那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办?”
“寻人顶替了被杀的那个人,去骗过所有人。”子君兄想了想,说道,“用这个法子来解决事情已然发生的后果。”
“就算那顶替的手段如火纯青,阎王那里怎么算?”周夫子说着,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他要能拉拢阎王爷,哪里还用这般寻人顶替,直接让人还阳便成了!”
“若真是这般能随意还阳的世道……”周夫子看了看周围,道,“左右不是你我所在的这等人有生老病死的世道之上的事了,不懂就莫要胡来了。”
“况且,那被害了的人难道甘愿吗?就算能还阳,自己好端端的,莫名被人杀了,挨了一刀的伤口即便能愈合,即便想法子去了这道疤,那也是当真痛过的,这笔账还是平不了的。”周夫子说着,看了眼对面不语的‘子君兄’,笑道,“见笑了!我这等神棍闲着无事总会想这些事情的。”
‘子君兄’却是瞥了他一眼,忽道:“若是那‘痛过的’的‘痛’也寻人顶替了,这账是不是就能平了?”
“如此的话,那挨了一刀的还是那个被杀了的人吗?”周夫子摇头说道,“我等所见那人挨了一刀,他却不痛,有人替他痛了,不就等同人壳子里的灵魂挨了痛,皮却不痛?”周夫子说道,“即便如此,也顶替不了。虽然不痛,可那壳子是确确实实流了血的。”
“那就不用流血的伤害。”‘子君兄’想了想,说道,“譬如一个流氓去占旁人便宜,只是伸手摸了一把,那壳子没流血,没受伤,感知到被占便宜的是壳子里的顶替之人,是不是能平这笔账了?”
“你当旁人看不到这流氓占便宜的?”周夫子连连摇头,说道,“这等事我这些年早琢磨过了,还是平不了的。”
“若是周围无人看到呢?”‘子君兄’想了想,说道,“壳子也未感知到……”
“那不就等同流氓在欺负一个昏迷不醒之人?”周夫子说道,“怎么辩解都是流氓占便宜,事实摆在这里,你怎么胡搅蛮缠的,伤害摆在这里,揭不过去的。”
‘子君兄’沉默了下来,半晌之后,忽道:“若事实上用的是那愿意顶替之人的壳子呢?那愿意顶替,为流氓脱罪的又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就算这人素日里不做坏事,对事不对人,单这一件事上这人就是流氓的帮凶。或是同流氓关系好或是同流氓谈妥了顶替的条件,让流氓给好处或是旁的什么原因。总之这人是知晓这件事的,如此,就用这个‘知晓’‘骗’那人过来。那人既知自己在做什么,面对流氓占便宜之事自然能感知到且不会声张,甚至还会主动配合。不过在这人的认知里被流氓占便宜的是旁人的皮囊,不是自己的,不是自己的皮囊自然不心疼,甚至若是同流氓谈妥顶替条件的,还会沾沾自喜。被占便宜的是旁人的皮囊,拿好处的却是自己。面对这等人,我若是那流氓,想要平账脱罪,就直接占这顶替之人的便宜,你说可行不可行?”
一旁把玩着手中棋子的周夫子早在‘子君兄’的话说到一半时愣住了,待他话音落下后,周夫子神情微妙的瞥了眼‘子君兄’:“这般……不就等同于流氓占了帮凶的便宜,若是谈妥条件的,则帮凶拿了流氓的好处,等于自愿被流氓占便宜,而后用被占的便宜换了流氓的好处?”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嗤笑,“这不就是迷途巷里红粉灯笼的买卖?用被流氓占便宜来换好处?”
‘子君兄’点头,接话道:“至于是因为同流氓关系好帮这个忙的,朋友也好家人也罢,则……全然就是因为朋友家人的关系被流氓占了便宜,仅此而已。”他说道,“只要让那帮凶以为流氓占的便宜是旁人的,不是自己的,那帮凶自然不会有什么不满,那被害之人也不会知道,这账……是不是就能不被追究了,包括那天地神佛、因果轮回也追究不了他的行为?”
若只是期望被占便宜的不知道显然不需要什么帮凶,只要让人昏迷不醒便可。可既然这般了,显然是惧怕天地神佛、因果轮回的。
“如此……从头至尾,那被占便宜的旁人只是个幌子?”周夫子想了想,笑了,“被骗的只有帮凶的话,那旁人以及天地神佛、因果轮回眼里又是什么样的?是都知晓这桩事,还是都不知晓?”
“若是不知晓的话,那这件被占便宜的事以及之后种种后果都记在那被害之人头上。世间旁人都知晓被害之人被占了便宜,那被害之人即便没有被占便宜,这污名诋毁,甚至过后影响到男婚女嫁,坏了旁人的好姻缘怎么办?毕竟被害之人从头至尾什么都不清楚,是无辜的,莫名遭遇了这一劫,身上被泼上了这样的脏水,若是你,要不要寻个公道?”周夫子摇头道,“至于若是都知晓被骗的是帮凶的话,那不就等同所有人都在配合流氓祸害那帮凶?一码归一码,帮凶不干净不是什么好人不假,可这般所有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配合帮凶,那也不干净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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