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连忙点头说好,出去将宋枳软和乔风意领了进来。
“……”
“……”
府衙大牢比宋枳软想象中要明亮很多,虽然狭窄,但至少还看得见路。
话本子里所描写的牢狱常常昏暗无光,这也是她第一次到府衙的大牢中来,与想象中的牢狱还是有所出入。
“嫂子,昨夜几个推官都审过了,那伶人就是不愿意开口。”
小陶将情况言简意赅同人说清楚。
“我知道了。”宋枳软同乔风意跟着小陶很快到了关押伶人的大牢跟前。
晏骜川还靠在椅背上,紧阖双目,听到人的脚步声,这才睁开了眼,看向走过来的宋枳软。
南许就靠在晏骜川旁边的位置上,还在昏睡中,并未察觉有两人正在靠近。
“阿宝做了些肉包子,你们拿着尝尝吧。”
宋枳软将食盒递给晏骜川。
后者接过,看了眼她,“那人就在大牢中。”
宋枳软顺着方向看了眼大牢,听到里头没有动静,询问:“用刑了吗?”
“尚且没有。”
晏骜川摇头,“若是要动刑,需得经过知府的首肯,然后眼下知府去帮忙治理洪灾,不在临安府,
所以只能口头审问,不过问了一夜,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我能去看看吗?”宋枳软小声问。
晏骜川叼了一个包子在嘴里,随即将食盒放在南许怀中,拍醒人用早饭,又让大陶和小陶将包子分了,这才带着宋枳软一块进了大牢。
“怕不怕?”
快要带着人走进去的时候,晏骜川又拽住了人的手腕,没让她继续前进。
“我不怕。”宋枳软摇头。
其实她的胆子在姑娘里头不算小的,只是那日在戏楼内,初次瞧见有人唱着戏七窍流血,场面过于诡异。
加之先前那些谣言,这才让她生出了畏惧之心。
眼下牢房内都是明亮的,加之有晏骜川陪伴她。
她又怎么会害怕。
“不怕就好,那咱们就进去看看。”
晏骜川提醒:“若是你能想法子让那伶人开口,便确实是帮了大忙了。”
宋枳软轻轻点头,“我尽力而为吧。”
那日在秦桑露台上,她是透过花窗,远远瞧见了那七窍流血的伶人。
而昨日在宣郎的宅子里,她只瞧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其实并没看清脸。
缓缓走进牢房,才算是真正地瞧清了那人。
只瞧对方身量颀长,比晏骜川还要高了一大截,手腕子比大部分女人都要纤细,覆着几条细细长长的青筋,被铁环扣着。
对方身上还穿着戏服,只是瞧着有些发旧,头顶珠翠也落了灰。
那张面庞生得轮廓秀美,下巴尖细,眼睛很大,就算是浓妆艳抹,也看得出对方生得确实是漂亮。
名动临安府的名角儿柳娘。
想来也就是这副模样了。
宋枳软走上前去,对方是清醒的状态,却并没有抬起眼睛来看她一眼。
“不知要称您为公子还是姑娘?”
被吊着的伶人这才慢悠悠地抬起脸来,看向宋枳软。
虽然没有说话,但这的确是整夜以来,伶人最大幅度的动作了。
“公子?你是说,他是男人?”晏骜川走了过来。
宋枳软点头,“是。”
“你怎么发现的?”晏骜川端详着那伶人,实在没看出来有哪里不对劲。
宋枳软道:“看出来不难,昨日给你梳妆打扮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
晏骜川一愣,没明白女子的意思,“什么?”
“女子的喉结,可没有这么大。”
宋枳软眼神示意,晏骜川顺着看了过去,这才发觉伶人的喉结确实是与正常男人无异。
反观宋枳软,则是看不太出来。
“原来是帮我上妆的时候看出来的,你当时怎么不跟我们说,也不担心宣郎看出来。”晏骜川道。
“说了也没用,这个靠上妆又掩盖不了,不告诉你们,兴许你们还能自然些。
到了最后,宣郎不也不知道你们是儿郎。”宋枳软耸了耸肩膀。
晏骜川重新抬起眼来,看向那伶人,对方神色恹恹的,似乎并没兴趣听他们说话。
“既然都是男人,那又何必藏藏掖掖,
拿出些男人的气魄,将事情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不就得了,
就算是在这儿耗着,也毫无用处。”
晏骜川背着手,话音落下后,伶人也并未看他一眼。
“既然你不说,那我能不能猜猜?”
宋枳软打量着伶人的表情,见对方仍是没有开口,于是清声说:“两年前,
柳娘是戏楼里的名角儿,名声大噪,吸引了穷书生宣郎的注意,
宣郎对柳娘大肆追求,为了讨柳娘的欢心,写诗作赋,在他的坚持不懈下,
柳娘终于被他所打动,深深地爱上了他,
只是这宣郎并非是真心实意地爱重柳娘,而是看重她身后的权势利益,
宣郎给很多人都抛过橄榄枝,只有柳娘接了下来,并且深为爱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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