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天安紧随其后：“符堂的情况与丹堂类似。符纸、符墨、灵材消耗殆尽，需大量采购。至少需要两百万。”
许天阵独臂负于身后，声音沉稳：“阵堂的消耗主要在灵材。修复大阵所需的灵材已单独列出，但阵堂日常运转、阵法研究、人才培养……同样需要灵石。至少需要一百万。”
许天成一一点头，将这些数字记在心中。
战堂五百万，丹堂三百万，符堂两百万，阵堂一百万——共计一千一百万。
“第五份。”他转过身，目光落在许天福身上。
“天福，前面四份支出去后，剩下的灵石，全部存入许家、百果盟库房。作为战略储备，以备不时之需。”
许天福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总收入约五千五百万。
第一份，修复大阵灵材，预留六百万万。
第二份，还各家族借款，一千两百万。
第三份，抚恤金，按战死者五百三十七人、每人一万计，约五百四十万；重伤三百零九人、每人两千，约六十二万；轻伤不计其数、每人五百，约……他略一估算，合计要五百万灵石左右。
第四份，各堂运转，一千一百万。
四份相加，共计三千四百三十万。
五千五百万减去三千八百三十万，还剩两千一百万。
“大哥，还剩一千还剩两千一百万。这笔灵石，全部存入库房？”
许天成微微颔首：“存。许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把所有灵石都花在明面上。这次围城，最大的教训就是——灵石储备不够。若当时库房中多存些灵石，阵法便能多撑一段时间，父亲也未必会……”
他没有说下去，但在场之人都明白。
若当时灵石充足，让父亲伤势痊愈，父亲未必需要以命相搏，未必需要服下通元爆血丹，未必需要引爆上千张符箓。
可这世上没有如果。
“大哥放心，库房那边我会盯紧，每一笔支出都有据可查，绝不会乱花一块灵石。”许天福郑重道。
许天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天睿，灵材采购的事，你尽快去办。修复大阵，是头等大事，不能拖。”
“是。”
“天福，还债和抚恤的事，你亲自去办。尤其是抚恤金，要送到每一位遗属手中，不可假手于人。”
“是。”
“天剑、天魄、天阵……你们各自管好自己那一摊。许家如今虽然渡过了最难的关头，但远未到高枕无忧的时候。金刀堡和云家还在，父亲‘养伤’的消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我们必须在他们卷土重来之前，把该做的事都做完。”
“是！”
众人齐声应道，声震屋瓦。
“都去吧。天福和天睿留下。”
众人鱼贯而出，厅内只剩下许天成、许天福、许天睿三人。
许天成走回主位落座，端起已凉的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二人身上。
“天福天睿，还债和抚恤的事，你们有什么想法？”
许天睿在侧方落座，沉吟片刻，道：“还债的事，我打算一家一家亲自去。一来显得郑重，二来也看看各家族如今的状况。有些家族倾尽家底相助，如今怕是过得艰难，若能顺手帮一把，也是好的。”
许天成微微颔首：“你想得周到。那些在围城期间倾囊相助的家族，是许家的恩人。他们若有什么困难，只要许家能帮的，尽量帮。”
“是。”
“抚恤金的事呢？”
许天福沉默片刻，缓缓道：“大哥，抚恤金发放，我有一个顾虑。”
“说。”
“战死的五百三十七人中，有的是许家旁支子弟，有的是战堂精锐，还有的是各大家族加入战堂的族人。这些人的遗属，有的在百果城内，有的在外地。若只是派旁人去送灵石，难免有人从中克扣，也难免有人冒领，也体现不出我许家的重视。”
许天成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
“派许家嫡系亲自去送，亲自把灵石送到每一位遗属手中，如此一来将极大提高整个百果盟凝聚力。”
“天福哥，若派许家嫡系去……人手不够啊。如今百果盟百废待兴，我们几个实在是分身乏术。”
“天福哥你要统筹库房，还各家族借款，还要管抚恤金的账目；天剑负责战堂，维护震慑整个百果盟的势力；天魄要负责城防，巡逻警戒；天阵要修复大阵，采购灵材，还要盯着阵堂的运转；天悦、天安要管符堂的生意，天阳、天仁要管丹堂的炼制……”
“至于我——大哥让我管情报和外联，这几天光各势力送来的拜帖就堆了半人高，还没处理完。还有灵材采购的事，也要我亲自去万法城跑一趟。”
“实在是……忙不过来。”
许天成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许天福坐在一旁，欲言又止。
“天福，你方才说——派许家嫡系去送？”
“是。大哥，抚恤金发放，代表的不仅是许家，更是百果盟。若派战堂的人去，那些遗属只会觉得是‘公家’在办事；可若派许家子弟亲自去，他们看到的是‘许家人’亲自登门。这其中的分量，天差地别。”
“况且，那些战死的修士，有的是许家旁支子弟，有的是战堂精锐，有的是各大家族加入战堂的族人。他们的遗属，有的在百果城内，有的在外地。若能借着发放抚恤金的机会，让许家子弟亲自走一趟，既能安抚人心，也能让那些遗属知道——许家没有忘记他们的牺牲。”
许天成微微颔首，目光转向许天睿。
“天睿，你怎么看？”
“天福哥说得对。抚恤金发放，确实该由许家嫡系亲自去。可问题是——我们几个确实分身乏术。”
许天福开口道：“大哥，我倒是有个提议。”
“说。”
“派二代子弟去。”
“二代子弟？”许天成眉头微挑。
“不错。”许天睿点头，声音沉稳。
“一来，二代子弟虽年轻，但也是许家嫡系血脉，代表许家出面，分量足够；二来，他们如今大多在修为尚浅，尚未在家族中承担核心事务，时间相对充裕；三来——”
“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待在百果城内，虽有战堂历练，但终究是跟着长辈做事，未曾独当一面。此番发放抚恤金，正好是个机会——让他们走出去，看看百果盟的疆域有多大，看看那些附属势力对许家的态度，看看那些战死修士的遗属过着怎样的日子。”
“这对他们来说，是比修炼更重要的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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