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买了，我的买了一大堆呢。”
沈念说着，朝顾晏清那边抬了抬下巴，“花的他的钱。”
苏丁怡一听，眼睛亮了，朝顾晏清那边看了一眼，声音都脆了三分：
“还算他懂事！小念，花！男人赚钱就是给对象花的，你花得越多，他才越有赚钱的劲头，可千万别给他省着！”
苏丁怡还想说自己的钱也给沈念花，但一想到她们现在的生活还是靠沈念才有的，她兜里那几个子儿，哪好意思拿出手！她止住话头，暗暗想等她攒下钱，都给小念！
沈念让她说得直乐，顾晏清在旁边站着，嘴角往上翘了一下，没吭声。
“对了苏姨，顾叔和爷爷奶奶呢？没在屋里？”沈念往屋里探了探头。
“瞎！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灶上还炖着菜呢！”
苏丁怡一拍脑门，转身就往厨房跑，边路边回头嚷嚷：
“爷爷奶奶去后面林子里逛了，说去看看能不能捡着鸡蛋。你顾叔去河边洗衣服，一会儿就回来，小念，中午就在这儿吃了啊，不许走！”
“诶，好嘞苏姨！”沈念冲她背影应了一声。
“咦，”沈念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顾晏清，“你昨天买的卤肉不是还没吃吗？咱去拿过来，中午加个菜。”
顾晏清点头，把自行车调了个头，长腿一跨：“上车。”
两人又骑着车回了沈念家，进了屋，沈念正准备弯腰去解袋口的麻绳，嘴里念叨着：
“你坐着歇会儿，我把给苏姨和爷爷奶奶带的礼物一起拿过去。”
手刚摸到麻绳头，腰上忽然一紧。
顾晏清从背后把她整个人捞了过去，沈念直接跌坐到他腿上。
他一条胳膊环抱着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窝里，说话的气息全喷在她耳根子上：“阿念，你从回来都没好好看过我。”
沈念偏头看他。
顾晏清把脸往她肩膀上又埋了埋，声音有些低落：“早知道就应该让大队长多给咱俩批几天假。”
沈念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人怎么回事？
去了一趟市里，跟被人打开了任督二脉似的，之前亲一下还要问她同不同意，现在学会打直球了？
她没来得及说话，顾晏清又开口了。
他把胳膊收紧了些：“阿念，难道回了大队，你就看不到我了吗？”
沈念沉默了，这话听着，为什么让她感觉自己像是渣女？
“我……”
“别说话。”顾晏清抬起脸，“亲我。”
沈念盯着他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差点被他气笑：“你想亲你直说啊！”
她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直接亲了上去。
顾晏清一边亲一边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腹肌上拉。
沈念的手被他按在腹肌上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手指头条件反射地就要往上钻，突然她猛地把手抽了出来，一把推开顾晏清。
“好了！”她从他腿上跳下来，拽了拽衣角，“苏姨还等着咱俩去吃饭！”
顾晏清坐在炕沿上，手还维持着刚才拉她的姿势，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委屈还是遗憾，嘴唇抿着，眼巴巴地看着她。
怕顾晏清再作妖，沈念连礼物都没顾上拿，从尼龙袋里翻出那包油纸裹的卤肉和馒头往他手里一揣，拽着他就出了门。
顾晏清被她拉着走，步子倒是跟得挺快，就是嘴角那点弧度一直没收起来。
两人刚跨上自行车，还没蹬出去，后头就传来一声喊
“念姐！你回来了！”
叶娇娇从知青院那条岔路上小跑过来，辫子在背后一甩一甩的。
沈念回头：“诶，娇娇！”
叶娇娇跑到跟前，看着两人：“你俩这是要去哪儿？”
“去鸡场，苏姨让我们过去吃饭。”沈念解释道。
“我还说叫你俩去我们那吃呢！”叶娇娇说着往后退了一步：“既然苏姨先叫了，那念姐你先去吃，我晚点再过来找你。”
“行，改天再去你们那吃。”沈念也不跟她客气，朝她挥了挥手。
看着自行车越骑越远，叶娇娇后知后觉地眨巴了两下眼，苏姨为啥要叫念姐和晏知青去吃饭？
叫念姐她想的通，但是叫晏知青？难道因为晏知青是念姐对象？
她想了一下没想明白，索性不想了，挠挠头回了知青院。
赵高轩正蹲在屋门口拿砖头搭的灶台前头炒菜，铁锅里的土豆丝被铲子翻得沙沙响，油烟呛得他眯起一只眼。
听见脚步声，他偏头看了一眼，见是叶娇娇一个人回来：“娇娇，念姐和晏知青还没回来？”
叶娇娇摇头：“回来了，她去苏姨那儿吃饭了，我晚点再去找她。”
一旁也在外面炒菜的孙月娥闻言，回过头来：“娇娇，你说小念回来了？”
叶娇娇点头：“是啊奶奶，估计她吃完饭就过来看您了。”
自行车停在鸡场院门口，沈念跳下来，她进屋把油纸包的卤肉和馒头递给苏丁怡：
“苏姨，你把这个也一起热热。”
“好。”
苏丁怡接过去，顺手放进温饭的锅里，另一个灶上炖着豆角焖狍子肉，苏丁怡又往里放了一把粉条。
“小念，爷爷奶奶回来了，你去屋里跟她们唠唠，晏清在这帮我就行。”
沈念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厨房，厨房里就剩下娘俩。
顾晏清灶台边一站：“妈，你想跟我说啥？”
他这么直接，倒给苏丁怡整不会了，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妈没有想跟你说啥呀。”
顾晏清看着她：“真没有？没有我就去和爷爷奶奶说话了。”
“诶，你别急。”
苏丁怡一把拽住他袖子，往门口瞅了一眼，压低声音：“还真有那么点事，上次妈给你说的话，这次你和小念单独出去，没欺负她吧？”
顾晏清耳朵根子一热：“没有，妈。”明明是阿念欺负他。
“没越距就好。”苏丁怡松了口气，拿手指头点了点他胳膊，“一切还没个定数，你可不能做那耍流氓的事。”
“妈，我的定数就是她。”顾晏清认真的看着苏丁怡：“我这辈子非她不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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