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想谋杀继女，到了派出所自然就清楚了。”顾晏清甩了甩手。
沈念转过身，冲着周围几条船亮开了嗓门：“各位大叔大婶，兄弟姐妹们，今天这事大家从头到尾都看在眼里，大伙说说，有哪个好人家，孩子掉了水，还拦着不让救的？”
她一只手叉着腰，“现在我们要把人送派出所，能不能劳烦大伙儿一块儿去，给做个见证？”
话音还没落地，横在船头的那个大爷就拍了桨：“去！送他去派出所！”
旁边船上一个盘发的妇女扯着嗓子：“我们都看见了！这后爹就不是好东西！要是我闺女掉水里，我肯定急死了！”
又一条船上的年轻人把袖子往上一撸：“我们跟你们一块儿去，这么多人，他也不好狡辩！”
男人趴在船板上，歪着脑袋看周围一圈船把自己围得水泄不通，嘴唇哆嗦，脸白得跟纸似的。
沈念扫了一眼他们现在这条船，四个大人，两个小孩，位置有些挤，坐不下。
她又四下看了看：“谁的船上有绳子？咱们把他绑起来，以防他半道跑了！”
“我这船上有绳子！”
“我这儿也有！”
几条船上同时扔过来麻绳，沈念捡起来转手递给顾晏清：
“晏清，把他捆起来，等会儿你跟他一条船，我带她们三个一条船。”
“好。”
顾晏清接过绳子，三下五除二把那男人从手到脚捆了个结结实实。
那男人还不老实，一直在骂骂咧咧，沈念冷着脸，抬手就给了他两个大嘴巴子。
“啪！啪！”两声脆响，男人被打得脑袋一歪。
“姑娘！来！用这个塞住他的嘴！”那个盘发的女人扔过来一团东西。
沈念低头一看，是块抹布，脏兮兮的，像是用来擦船用的，女人将抹布扔过来就赶紧伸手在湖水里涮了涮。
“行！谢了大姐！”沈念一点也不客气，捡起来就让顾晏清塞男人嘴里。
顾晏清照做。
男人嘴里被塞了抹布，只能发出“呜呜”声，绳子还有多的，顾晏清顺手将他栓在了船凳子上。
沈念看向一旁哆嗦的女人：“你带着俩孩子，跟我去坐那条船。”
女人身子一抖，没敢动。
沈念又从挎包里拿出几颗糖，递给俩女孩：“你们和妈妈跟姐姐去坐那条船好不好？姐姐送你们上岸。”
大女孩抬起头，眼睛里总算有了点亮光：“可以回岸上？”
沈念点头：“当然了，现在咱们就回去！”
“妈妈，我们和姐姐一起坐。”小女孩拽了拽女人的衣角。
沈念抬头看向女人，女人看了一眼被绑着十分愤怒的男人，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女儿，嘴唇咬得发白，最终点了头。
顾晏清帮着沈念将女人和俩孩子换到他们的船上。
八九条铁皮船，齐刷刷掉头朝岸边划去，桨片子起起落落，水花溅得哗哗响，阵仗大得跟游行似的。
沈念扫了眼面前一直低着头的女人，转头问两个女孩：“你们能告诉姐姐，刚才你们俩是怎么掉下水的吗？”
大女孩想了想：“姐姐，我知道我怎么掉下去的，我伸手玩水，然后船太晃，我就掉下去了。”
小女孩紧紧挨着妈妈：“我…我不知道，姐姐掉下去，爸爸妈妈想救姐姐，船太晃，我没坐稳就掉下去了。”
沈念听完，看着女人开门见山地说：“你不想要你这两个女儿，可以把她们送人，为什么要和你丈夫合伙害她们？”
女人猛地抬起头，眼圈红了：“你胡说什么！我啥时候不要我闺女了？她们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
沈念没心思看她演，打断她：“有没有你心里清楚，等会儿到了派出所，以公安的能力一查，你觉得你能瞒的住？”
女人不说话了。
大女孩看看沈念，又看看沉默的女人：“妈妈，姐姐说你不想要我和妹妹？这是真的吗？你不要我们了？”
小女孩听到姐姐的话，哇一声哭出来，哭着抱紧女人：
“妈妈，你别不要我，我可以少吃饭多干活，以后我还可以帮你照顾小宝宝，妈妈，你别不要我……”
女人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一把把两个女孩抱在怀里，浑身都在抖。
沈念看着抱成一团哭的母女三人，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女人才抽抽搭搭地开了口：“我前面那个丈夫死的早，我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还要天天被婆家搓磨，如果不是我现在的丈夫救了我，我早活不下去了，我也是没有办法……”
“你和你现在的丈夫结婚，是因为他救了你？他咋救的？”沈念皱了皱眉。
女人擦了把眼泪，抽抽噎噎地说起来。
岸上的检票员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穿着件不合身，还洗得发白的蓝布工作服，胳膊上套着红袖章，正蹲在岸边拿铁钩子捞水草。
他听见动静抬起头来，只见八九条船正往他这边划来，有些疑惑这些船怎么全部同时回来。
他站起身，扯着嗓子喊：“你们这是干啥呢？出啥事了？”
船还没靠稳，就有人扯开嗓子回他：“同志！这两位同志抓了个男的！怀疑他想谋杀继女！现在要送去派出所！”
检票员一边帮忙把游客扶上岸，一边问，游客七嘴八舌地将事情大概经过讲了一遍。
检票员边听边拴船，等到了顾晏清几人跟前，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愣了一下：
“犯罪分子就是他？这文文弱弱的，看着也不像啊。”
“人不可貌相！”
旁边的游客抢着说，“现在甭管他是不是，送去派出所就知道了！
检票员闻言点点头，拍了拍手上的泥，走上前对顾晏清：“同志，公园附近就有一个派出所，我带你们去，不远，出了大门往左走走就到。”
顾晏清点点头：“麻烦你了。”
检票员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为群众服务嘛。”
走到售票窗口时，检票员冲窗口喊了一声：“张姐！发现个犯罪分子！你帮我看着点！我带他们去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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