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犹豫了一下，还是站了起来。
灶房里很快传来水声，碗筷碰撞的声音，还有顾晏清轻轻哼歌的声音，调子很轻，听不清哼的是什么。
沈念靠在堂屋门框上听着，见顾晏清没问题，又走回椅子边坐下。
她闭上眼睛，将意识进入空间。过一会儿，她听到倒水的声音，也没在意，想着顾晏清洗完碗会自己回去。
顾晏清从厨房里出来，手上还带着水珠，他甩了甩手。
走进堂屋，见沈念还坐在椅子上，乖乖等着他，心软的一塌糊涂。
沈念的意识刚回笼，抬起头刚要开口说：“收拾完了？”
话还没出口，顾晏清弯腰亲了上来。
嘴唇碰嘴唇，软软的，互相带着一点点酒味。
沈念的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后背贴着椅背，手还搭在膝盖上，一动没动，脑子里“嗡”的一声，全空白了。
顾晏清没闭眼，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距离，她的眼睛里全是他。
大约过了两三秒，沈念抬手，“啪”的一声，给了顾晏清一巴掌。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堂屋里，清脆得很。
顾晏清的脸被打得偏了一下，他慢慢转回来。
左脸上浮起一个红印子，指头印都看得清。他没捂脸，也没动，就那么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太多的情绪。
沈念猛地站起来，结果太猛，直接撞到顾晏清，顾晏清坏心一起，抱着她往后倒去，手掌护在她的后脑勺。
两人的嘴唇再次紧贴在一起，沈念连忙将手撑在顾晏清的胸口，撑起上半身。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狠话，看着顾晏清的嘴唇，想起自己刚才就亲在那儿，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顾晏清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嘴角慢慢弯了一下，弯的弧度不大，但沈念看得清清楚楚。
她更恼了，瞪着他，举起一只手又想打他，谁知人家只是看着她，根本不打算躲。
这下打也不是，放也不是。
“你刚才喝了多少？”沈念恼道。
顾晏清将她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
“三杯。”顾晏清说，“你倒的。”
沈念想起来，除了大队长给他倒的，自己也给他添了两杯，这下连怪都找不到由头了。
看着一脸笑意的顾晏清，沈念就来气，她长这么大就没输过，这事上她也不能输！
这么想着，沈念低头朝顾晏清嘴唇啄去。看着顾晏清瞪大的眼睛，她满意地准备功成身退。
谁知这时，顾晏清反客为主，抱着她加深了这个吻。
两人都是头一回接吻，没一会儿就因为没经验被迫停了下来，互相看着对方的眼睛喘气。
“你喝醉了，赶紧回去！”沈念说着就要从顾晏清身上爬起来。
谁知顾晏清将她抱得更紧了，嘴唇贴在她的耳朵旁：“我没喝醉，阿念，我想问问你，愿意和我处对象吗？”
沈念感觉自己的耳朵在发痒：“处对象？这事我没想过，你…你赶紧起来回去了！”
她手脚并用挣开顾晏清的拥抱，爬了起来，大步朝房间走去，关门前扫了一眼顾晏清，谁知那男人还躺在地上，手枕在脑后，嘴角挂着笑。
沈念将门“砰”一声关上，听到外面男人的轻笑声。
她更恼了，坐在炕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顾晏清依旧躺在堂屋的地上，想到刚才的吻，他脸上的笑怎么也止不住。
这个吻，早在那天沈念那一声声“晏哥哥”时，他就想这么干了，今天终于得偿所愿。
……
双溪大队的春忙开始了。
今年大伙儿都很积极，男女老少全都自觉下地插秧干活，没再让大队长像往前那样挨家挨户的喊。
就连时盛夏也被周瑾冬他娘强制拉下地干活，田地里一片热火朝天。
顾晏清发现沈念最近在躲着他，他在鸡场，这人就先下田。他下田，沈念就去鸡场。
就算碰巧两人都下地插秧，沈念也会在离他好几块田的距离，顾晏清默默地看着她。
一连几天，天天如此，顾晏清开始懊恼那天的冲动，自己怎么还跟个毛头小子似的。
“晏哥？你也来捡螺蛳？”沈念乐看见顾晏清也在河边，连忙拎着桶跑过去。
他探头往顾晏清桶里一看，哇了一声：
“哇！晏哥你都捡这么多了！哥，二娃这儿的螺蛳肯定已经让晏哥捡完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沈念乐冲沈念安和一群小孩喊了一嗓子，拎着桶就要走，被回过神来的顾晏清一把拉住。
“小乐，你姐最近在忙什么？”
沈念乐歪着脑袋想了想：“我姐今天没忙什么啊，她刚才还上山了，我让她带一起去，她不带，非让我来捡螺蛳！”
上山？顾晏清心情有些失落沮丧，他在的这个位置是上山的必经之路，他没有看到沈念，那她是真的在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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