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鸿羽端起汤碗，喝了一口。汤很鲜，菌菇的鲜味和灵泉水的清甜融合在一起，在舌尖上化开，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一些。
“苏灵儿最近怎么了？”他问，“以前她不做饭的。”
冰帝笑了。“她说她以前想学做点心，但没有时间。现在有时间了，就学。”
“她现在除了做点心还做什么？”
“修炼。看书。偶尔去后勤司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处理的事。”冰帝顿了顿，“她比以前安静了。”
楚鸿羽放下汤碗，看着冰帝。烛光在她脸上跳动，将她的五官映照得柔和了许多。
“安静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觉得她变了。”冰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画着圈。
“以前她总是很急，急着证明自己，急着杀敌，急着完成任务。
现在她不急了，做事有条有理，说话不紧不慢。像一把被磨钝了的刀。”
楚鸿羽沉默了片刻。
“不是磨钝了，是磨锋利了。锋利的刀不需要急着出鞘，因为它知道自己出鞘的那一刻，一定会见血。”
冰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你总是能用几句话就把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因为我想得多。”
冰帝站起来，走到他身后，将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揉捏着他的肩颈肌肉。
她的手很凉，但揉捏的动作很轻柔，力度恰到好处。
“纳兰嫣今天来找我了。”她说。
“找你干什么？”
“她说她想带特训士兵去北方冰原上拉练。冰原上的环境恶劣，妖兽多，适合实战训练。”
楚鸿羽想了想，点头。“可以。但要注意安全。冰原上偶尔有魔族的巡逻队出没，让她避开魔族的活动区域。”
“我跟她说了。”冰帝的手从他的肩膀移到了他的太阳穴上，轻轻按压着。
“白素贞会陪她去。有白素贞在，就算遇到魔族的巡逻队也不怕。”
楚鸿羽闭上眼睛，感受着冰帝指尖传来的温度。
她的手指在他太阳穴上按压的节奏很慢，和着他的呼吸，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摇篮曲。
“许佳佳呢？”他问，“她今天在干什么？”
“在阵台上调试新阵法。她说她找到了改进天罡北斗阵的方法，可以让阵法的压制力提升三成。她让你明天去看看。”
“好。”
书房中的烛光在夜风中摇曳了几下，然后稳定下来。
窗外传来夜鸟的叫声，一声长一声短，像是某种信号。
楚鸿羽睁开眼睛，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北方的天际，那道黑色的裂缝在黑暗中依然清晰可见。
裂缝中透出的暗紫色光芒将半边天空映照得诡异而阴森。
“魔族快来了。”他说。
冰帝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按压。
“我知道。”
“你不怕？”
“怕。但你在，我就不怕。”
楚鸿羽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从太阳穴上拿下来，放在掌心中。
她的手很凉，指节修长，皮肤光滑，像一件精心雕琢的玉器。
“我不会让魔族踏进冰晶城一步。”他说。
冰帝没有说话，只是将脸贴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书桌上的玉简还在微微发光，红莲的暗探汇报中还有几十条情报没有看完。
但在这一刻，楚鸿羽觉得那些情报可以等一等。
他有比情报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转过头，吻了吻冰帝的额头。
冰帝的嘴角微微勾起，那个笑容很淡，但楚鸿羽从那个笑容中读出了安心。
窗外，夜风停了。天地之间一片寂静，只有心跳声在黑暗中回荡。
红莲的暗探网络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从南方和东方又传来了几条值得注意的情报。
一条来自南方的情报说，有一个自称“无名散修”的修士，在南方的几个城市中连续挑战了当地的高手。
从地仙到天仙，从金仙到仙尊，无一败绩。
他的挑战方式很特别……不报名号，不留姓名，打完就走，从不接受任何人的宴请和馈赠。
有人试图跟踪他，但每次都在城外的某个转角处跟丢。
他的身法快得不像话，连金仙级别的修士都追不上他的脚步。
红莲在这条情报上批注：“此人疑似在寻找什么人。建议继续跟踪。”
楚鸿羽看到这条情报时，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三下。
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敲击的次数越多，说明他越重视。三次，中等偏上。
另一条来自东方的情报说，有一个小宗门的掌门在短短半年内将修为从金仙初期提升到了金仙巅峰。
突破速度之快，连大宗门的核心弟子都望尘莫及。
暗探试图接近这个掌门，但每次都被他以“闭关修炼”为由拒绝。
暗探从他的弟子口中打听到，掌门在一次外出游历中“偶然”发现了一处上古遗迹。
从遗迹中带回了一瓶丹药，服下后修为就开始暴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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