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笑容和她之前的笑容完全不同。
不再是温和而矜持的假面，而是一种真实的、带着一丝冷酷的、坦坦荡荡的笑。
“好。我跟你合作。”
楚鸿羽伸出手。
苏浅雪也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
冰帝坐在宝座上，看着这一幕，手中的茶杯终于凉透了。
与苏浅雪的合作关系确立后，楚鸿羽将暗探网络在东方修真界的密度提高了一倍。
苏浅雪提供了云霄仙宗在东方各地的眼线分布图。
红莲将自己的暗探和云霄仙宗的眼线整合到一起。
形成了一张覆盖整个东方修真界的庞大情报网。
这张网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找到沈墨白。
沈墨白藏得很深。
他离开云霄仙宗后，没有投靠任何势力，没有联系任何旧友。
甚至连自己最信任的几个师弟师妹都没有告诉。
他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在东方修真界的茫茫人海中。
苏浅雪的人找了三年，只找到了三次他的踪迹。
每一次都是在他们已经放弃希望的时候，他突然出现，然后又突然消失。
第一次，有人在一座荒山的废弃洞府中发现了沈墨白修炼过的痕迹。
洞府的墙壁上刻满了剑痕，剑痕的深度和角度极其规律。
从洞府入口到最深处，每一道剑痕都比前一道更深、更锐利、更接近某种完美的状态。
苏浅雪派去勘察的人回报说，那些剑痕中残留的剑意让他双腿发软，连站都站不稳。
第二次，有人在东方海域的一座孤岛上看到了沈墨白。
他站在岛上的最高处，面朝大海，手中握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
铁剑看起来和废铁没什么区别，但当沈墨白挥剑时。
海面上被劈开了一道长达数里的裂缝，裂缝持续了整整十息才合拢。
目击者是一个路过的散修，他说自己当时吓得连呼吸都忘了。
等沈墨白离开后，他才发现自己的衣袍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第三次，也就是暗探送来情报前不久，有人在一座名为“剑冢”的远古遗迹中看到了沈墨白。
剑冢是东方修真界最神秘的地方之一。
传说是一位上古剑神陨落时将自己的佩剑和毕生所学封存在了那里。
数千年来无数修士试图进入剑冢寻找剑神的传承，但没有人成功过。
沈墨白不仅进去了，还从里面出来了。
目击者说，沈墨白从剑冢中走出来的时候，身上的剑意浓烈到让方圆数里内的所有飞禽走兽都匍匐在地、不敢动弹。
楚鸿羽听完红莲的汇报，沉默了很久。
剑神传承。
沈墨白不仅恢复了修为，还得到了上古剑神的完整传承。
这不是普通的奇遇，而是足以改变整个东方修真界格局的机缘。
一个身怀麒麟血脉的天才，在被剥夺血脉后不仅没有沉沦。
反而得到了比麒麟血脉更强大的传承……这种逆袭的轨迹，精准得让楚鸿羽觉得恶心。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北方的天际，黑色裂缝中涌出的魔气比以前更加浓稠，将半边天空染成了墨黑色。
南方的天际则是一片灰白，看不清是云还是雾。
冰晶城的街道上，百姓们在照常生活，商贩在叫卖，孩子在追逐，老人在晒太阳。
他们不知道，在东方的那片群山之中。
有一个被剑神传承加持过的气运之子正在以令人窒息的速度成长。
“通知苏浅雪。”楚鸿羽转过身，对红莲说，“告诉她，我们该动手了。”
楚鸿羽和苏浅雪定下的计划分为三步。
第一步，在东方修真界散布消息。
云霄仙宗的大师兄沈墨白并未走火入魔，而是被小师妹苏浅雪陷害。
麒麟血脉被夺，修为尽废。现在沈墨白已经得到了剑神传承，即将回归云霄仙宗复仇。
消息的措辞经过精心设计，看起来像是从云霄仙宗内部泄露出来的，而不是从北冥之国传出的。
这样做的目的是让沈墨白知道，他的“清白”已经有人替他证明了。
他不欠云霄仙宗任何人。这种心理暗示会让他更加坚定地走向复仇之路。
而不是选择隐姓埋名、远走高飞。
第二步，苏浅雪在云霄仙宗内部制造恐慌。
她会暗中散布沈墨白即将回归的消息，让宗门中的长老和弟子人人自危。
那些曾经参与剥夺沈墨白麒麟血脉的人，会在恐慌中做出不理智的决定。
比如，主动出击，先下手为强。
苏浅雪会“被迫”站出来，以“维护宗门安全”的名义。
组织一支“讨伐叛徒”的队伍，前往东方各地搜寻沈墨白的下落。
这支队伍中，有苏浅雪的心腹，有楚鸿羽的暗影兵团。
还有一些不明真相、被苏浅雪煽动的云霄仙宗弟子。
他们的真正目的不是讨伐沈墨白，而是找到沈墨白的位置。
第三步，一旦沈墨白的位置被锁定。
楚鸿羽会亲自出手，带着白素贞、红莲和暗影兵团的主力。
在沈墨白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发动突袭。
突袭的时间、地点、方式，全部由楚鸿羽决定。
他不需要正面击败沈墨白……有剑神传承加持的气运之子，正面硬刚是最蠢的打法。
他需要的是在沈墨白最脆弱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消息散布出去后的第十天，沈墨白果然有了反应。
红莲的暗探在东方一座名为“落霞城”的小城中，发现了沈墨白的踪迹。
他在落霞城中的一家铁匠铺里定制了一柄剑。
不是普通的剑，而是一柄按照上古剑神佩剑的样式锻造的重剑。
铁匠铺的老板是一个退休的炼器师，修为在地仙巅峰，在落霞城中经营了数十年，口碑极好。
他说沈墨白来的时候穿着一身灰色的麻布衣，头发用一根草绳扎在脑后。
看起来像一个落魄的散修。但他的眼睛……老板说。
那双眼睛中有一团火，一团沉默的、不燃烧任何东西的、只等待一个目标的火。
沈墨白在铁匠铺中待了整整一天。
他亲自参与了重剑的锻造过程，从选料到熔炼，从淬火到开刃。
每一个环节都没有假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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