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本贞一皱着眉，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司令官，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而是查明八路军轰炸机的型号和来源。他们能飞到一万五千米，技术远超我们的预期，必须尽快拿出应对方案，否则我们其他目标也可能遭遇袭击。”
“没错！”梅津美治郎刚要接话，窗外突然传来尖锐的呼啸声——那是炸弹高速坠落时撕裂空气的声音，刺耳得让人头皮发麻。他脸色骤变：“什么声音？！”
话音未落，“轰！！！”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司令部大楼都在剧烈摇晃，墙体瞬间开裂，灰尘和碎渣簌簌往下掉。会议室里的军官们瞬间乱作一团，有的尖叫着往桌子底下钻，有的慌不择路地冲向门口，还有的直接被震得摔倒在地。
梅津美治郎被震得后退了两步，扶住桌子才勉强站稳。他还没来得及反应，第二枚、第三枚炸弹就接连落在了司令部院内，巨大的爆炸冲击波直接掀飞了楼顶，墙体轰然倒塌，不少跑在后面的军官当场被埋在废墟里，发出凄厉的惨叫。
高空之上，张牧之透过舷窗看着下方的关东军司令部，语气平静地下令：“各机锁定目标，自由投弹！把剩余的炸弹全扔下去，别留着占地方！”
“收到！”各机驾驶员齐声回应，操控战机微微调整姿态，投弹手们盯着瞄准镜，将十字准星精准对准司令部及周边的核心设施。
随着一个个投弹按钮被按下，剩余的炸弹像黑色的暴雨般坠落，密集的爆炸声接连响起，整个关东军司令部区域瞬间被火光和浓烟笼罩。
赵磊兴奋地对着通讯器喊：“大队长，看得真清楚！小鬼子的司令部楼都塌了！你看那片废墟，估计里面的人没一个能跑掉！这波‘一勺烩’，爽！”
张牧之淡淡点头，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差不多了，投弹完毕的机组注意调整姿态，准备返航。”他心里暗自嘀咕：这帮小鬼子，怕是到死都不知道炸弹是从哪来的。也别怪咱们心狠，谁让你们跑到我们的土地上作恶多端。
这波轰炸来得又快又猛，前后不过五分钟，张牧之的大队就把所有剩余炸弹全扔了出去。等长春地面的日军反应过来，战机群已经调整好航向，朝着返航路线飞去了。
长春城内的高射炮部队这才慢悠悠地启动，士兵们从营房里冲出来，手忙脚乱地转动炮口，对准高空的战机群。“装弹！瞄准！开火！”炮长嘶吼着，可炮弹刚飞到一万二千米的高度就耗尽了动能，炸开一朵朵白色的烟团，连战机的尾迹都碰不到。
“八嘎！敌机呢？！怎么才发现？！”一名高射炮指挥官气得直跺脚，看着高空渐渐远去的小黑点，绝望地嘶吼。他心里清楚，这时候开火纯属白费力气，可他不敢停下——停下就是失职，照样得受军法处置。
其实早在土肥原贤二哭丧着脸汇报沈阳兵工厂遇袭时，梅津美治郎就没敢有半分耽搁，挂了土肥原的电话，第一时间就接通了东京大本营的专线。
那会儿他还没来得及召集参谋部军官开会，脸上的愤怒还没来得及完全发酵。
“大本营！我是关东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紧急战报！八路军轰炸机群突袭沈阳兵工厂，战机高度一万五千米，我军所有防空武器均无法拦截！兵工厂已陷入火海，请求大本营立刻给我们作战指导！”梅津美治郎抓着话筒的手都在抖，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半分钟，才传来一个苍老而冷漠的声音，是大本营作战部次长田中静壹：“梅津君，情况我们已知晓。
当前大本营无法立刻抽调可拦截万米以上高空目标的战机增援，你部需自行组织力量，全力抢救沈阳兵工厂，务必将损失降至最低。兵工厂的生产不能中断，这是帝国在东北作战的根基，明白吗？”
“纳尼？！无法指导？！”梅津美治郎瞳孔骤缩，声音瞬间拔高，“田中次长！八路军的战机极其先进，飞得又高又快，我军现有战机和高射炮根本奈何不了他们！只靠我们自己，怎么可能保住兵工厂？！”
“这是大本营的最终指令。”田中静壹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甚至带着点不耐烦，“梅津君，你是关东军司令官，应当清楚如何应对战场突发情况。全力抢救，减少损失，这就是当前唯一的要求。”说完，电话那头传来“咔哒”一声，干脆利落地挂断了。
梅津美治郎举着话筒，愣在原地足足十几秒，听筒里只剩下单调的忙音。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心里凉了半截——大本营这哪里是给作战指导，分明是把这个烂摊子又扔回了他手里。他怎么也想不到，这通带着绝望恳求的通话，会成为他与大本营的最后联系。
正是因为这通令人绝望的通话，梅津美治郎才彻底被激怒，转头就把参谋部的军官们全叫了过来开会——他心里憋着一股火，既恨土肥原贤二守不住兵工厂，更恨大本营的冷漠推诿。可他没料到，这会刚开个头，自己和整个关东军参谋部就迎来了灭顶之灾。
而此时的东京大本营，还没从沈阳兵工厂遇袭的震惊中缓过神来。作战部的军官们围着地图吵成一团，有的说要立刻研发新型高射炮，有的说要紧急引进德国的先进战机，还有的在质疑情报部门的失职——毕竟在他们的认知里，八路军根本不可能拥有如此先进的高空轰炸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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