吏员看了看眼前这个大块头,心中忍不住唏嘘。
孟山看似五大三粗,却心思机敏,办事果敢,也算得上是一个人才。
让他忍不住升起了爱才之意。
孟山身形微躬,尽量让自己的身形不显得那么高大魁梧。
他心情激动地跟在吏员身后,两人快步向着胡神医等人的方向走去。
“赵大人,胡神医,现场已经布置妥当,随时可以开始接种之术。”
话音落下,他试探地问道,“要不要召集流民,做一番说明。”
赵洪礼与胡神医两人对视一眼,都微微点头。
两人早就有了商量。
既然西疆救治了这些流民。
那自然要让他们知道,他们能活下去,到底是因为谁。
这更是一个为西疆平天王获得流民拥护与声望的最佳时机。
随即便看到了吏员身后的大块头孟山。
这次被选出来的几十个死囚,这个孟山的个头最大,手上的人命最多。
原本是被安排在今年秋后问斩。
只是没有想到,西北王倒台。
他们这些死囚,却还是被关在死牢。
一时半会还没有处置结果。
眼下又遇上了天花之役。
需要死囚试药。
死牢中的死囚正好派上用场。
只不过,在胡郎中筛选死囚之前。
赵洪礼已经亲自过了一遍卷宗。
将不是真的大奸大恶之徒的卷宗挑选出来之后,才让胡神医挑选。
这算是给这些人一个机会。
赵洪礼笑着打量起来,随即他开口问道,“你就是那个手上有十几条人命的孟山?”
只是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褒是贬。
孟山赶忙躬身回道,“回大人的话,小人正是孟山。”
“你后悔吗?”赵洪礼突兀地问道。
“大人指的是人命,还是试药?”孟山疑惑地开口。
“自然是人命!”
听到赵洪礼的回答,孟山铿锵有力地回道,眼神中充满杀气,“不后悔!”
赵洪礼闻言,眉头一挑,“倒是一条汉子,就是杀气太重了!”
“不过倒是真性情!”
“放心吧,胡神医已经替你们求情。”
“今日本官可以肯定告诉你们的是,死罪可免。”
孟山闻言,激动得双膝跪地,“多谢赵大人,多谢胡神医。”
一旁的吏员赶忙将他扶了起来。
“西疆可不兴跪拜之礼。”赵洪礼笑着看向大块头孟山,接着说道,
“以后挺直腰板,一个大块头缩在一起,怎么看都奇怪。”
孟山闻言一怔,而后便听话地挺直了腰板,这让他心中格外感动。
随即赵洪礼看向吏员,微微颔首,“走吧。”
吏员走在前面,将其带到营地前方一个莫约一人高的高台上。
这个地方,原本是荡寇军在营地中设置的一个岗哨。
自从闹出天花疫症之后,这个岗哨就没有再安排荡寇军。
随着吏员手中的铜锣声响起。
营地那些尚无症状的流民。
很快便快步跑到了广场,在一众百户长千夫长的指挥下,慢慢地按照列队站好。
好在他们现在的居住与吃食,都是以百户为单位进行。
加上已经有所熟悉,列队起来倒也不是太杂乱。
当然,队伍看上去还是有些七零八落,与荡寇军是完全没有可比性。
大多数都是大字不识几个的流民,能够做到现在这种程度。
已经很不错了。
当然,能够有现在这种程度,那都是源自于流民对饱肚子的渴望。
毕竟,最开始的时候,可是饿着肚子练的。
条件只有一个,什么时候练好,什么时候开饭。
所有人看着高台上身着官袍的赵洪礼,所有人都格外惧怕。
那是骨子里对上位者权威的恐惧。
赵洪礼作为一方布政使,算得上是有实权的三品大员。
身上绯红的官袍绣着栩栩如生的孔雀看上去就让人感到威严与尊贵。
如今西疆的官员品级与官袍样式,乃是唐风结合了大盛与明朝的综合版。
二十七八岁的赵洪礼看上去格外年轻,不过由于出生在藩王世家。
举手投足都散发着一股自信的气场。
他双手微微下压,场下所有人都停止了窃窃私语,目光都好奇且充满期待地看着他。
“诸位,本官乃是西疆安陵郡布政使赵洪礼。”
“所为布政使,诸位可以理解为郡守。”
他洪亮的声音通过手中的铁皮喇叭传向台下众人的耳朵。
听到布政使的时候,所有人都疑惑,布政使是什么官。
当台下众人听到郡守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禁哗然。
郡守那可是一方霸主,堪比土皇帝的存在。
在许多人的印象中,可能不知大盛皇帝是谁,但是绝对知道当地郡守的名讳。
可谁都没有想到,身居如此高位的郡守大人,竟然会来到这个充满天花疫症的流民安置营地。
这让所有流民的心中都不禁感到一阵荒诞与梦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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