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夕过去躺在他对面：“若是另一个人当你徒弟，你还会跟过来吗？”
说完颜夕自嘲笑了，他跟过来也只是看热闹，并不是因为谁。
他睁开碧绿的双眼：”不会”
“为什么？”颜夕暗暗握紧拳头。
“因为这千年来我已经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我都没有像这次一样跟过来。”
这话有点奇怪，颜夕一惊。
“你的意思是你见过很多个爱丽儿？”
他闭上眼睛。
“我不知你们为何执着地喜欢埃里克，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他配不上你。”
听他这话，好笑的同时又感觉很甜蜜。
“那你觉得谁配得上我？”
宋琛睁眼看了她：“看你喜欢谁。”
他难得的认真，颜夕感觉心跳快地发麻。
“那她们的结局是什么？”
“变成泡沫永远死亡。”
颜夕呼吸一窒：”为什么？”
宋琛伸手去抚颜夕的眉眼，看到的是以往他从未见过的眼眸神色：“因为埃里克永远都不会爱上她们，而她们也不愿意杀掉埃里克。”
埃里克……他把小人鱼当妹妹，对小人鱼的好，哪怕没有情意。
就算莫名杀掉一个人颜夕也下不去手，
她又不喜欢杀人，自己现在莫名其妙杀个人心理也会有阴影的。但是要是危及到自己的生命……。
“那没有解决的办法吗？”颜夕攥紧他的衣袖。
此刻，他眼底的冷漠又浮现上来：“没有办法。”
越是这么关键时刻，他越是显得冷漠。
颜夕知道此刻求他毫无作用，但他一定有办法。
翻过身，不面对着他，一定还有办法。
太过忧心以至于没察觉到背后他的目光。
和亲的消息像风一样，消息来得太突然让颜夕有些懵。
滑着轮椅颜夕来到书房。
“咚咚咚”颜夕叩门。
“进来”
滑着轮椅进去。
看到颜夕之后，埃里克起身来推颜夕。
颜夕问：”你要娶邻国公主吗？”
紧紧盯着他，不想错过一丝表情。
他的目光停留在纸上，颜夕分不清他复杂的眼神。
“你喜欢那个公主吗？”颜夕再次问。
“爱丽儿，这是联姻。”
颜夕定定看着他。
他要是和公主成亲，那留给颜夕的结局就是死，颜夕虽没心思掺和这感情，但也不想不做任务被雷劈死。
“为什么？”颜夕装作深情，她可不信这几天她装出来搞得暧昧他看不懂，要么他直男，要么他纯渣。
“爱丽儿，我想了很久，我爱的是陪伴照顾我几个月的她，而不是救我的她。”
无法控制泪水顺着脸颊落下，颜夕并不是自己想哭，而是突然身体无法控制地想哭。
经常在面对埃里克的时候，身体会被短暂的执念控制。
“你救我一命，若是你有什么想要的……”
埃里克去查了，公主在海滩捡到他，但正常深海处不可能自己搁浅。
此刻他被颜夕的哭声打断，是原小人鱼的哭声。
颜夕实在懒得哭，但眼泪还是一直在流。
他转过去背对着颜夕：”如果可以，以后不要来找我了，你应该有自己的家人和生活。”
颜夕还没动作，他就先离开了。
回到殿里。
“你听说了吗?明天有场大喜事。”
两个仆人在闲聊，颜夕在窗边静静听着。
“什么喜事？”
“明天王子和上个月来的邻国公主成亲。”
“你哪听说的？”
“这事早传开了，只是这个院不知道。”
“那爱丽儿姑娘怎么办？”
“王子根本不喜欢她，可惜了。”
颜夕没再继续听。
原本颜夕也不爱那王子，为今也只好再巴结巴结巫师。
“这样，你还爱他吗？”他的声音凑到颜夕的耳边，和往常一样环住颜夕的腰。
呼吸喷洒温热。
他看热闹的语气一下刺痛了颜夕。
转头看他。
颜夕怕表明心意会让他满眼嘲讽最后嫌弃离开。
心里凉凉的，咬了咬牙：”我的事不用你管。”
良久。
“无趣，还是和原来一样。”
他松开手：”我还以为会有什么不一样呢？”
说完他站起来，像是不带一点留恋：”我还是回我自己的宫殿了。”
“你……”别走，颜夕开口挽留的话停在嘴边。
蛇跑得这么快的吗？
发呆了很长时间，他似乎真的走了。
这次没有小人鱼的执念，似乎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颜夕一个人。
晚上。
外面挂上了红帘子。
美妙的歌声传来，是人鱼的姐姐们。
来到海边。
看到姐姐们，泪水不自觉流下来。
好歹颜夕也是新时代女性，但表面上看却被一个破男人骗心，还要变成泡沫。
海面上，颜夕望着人鱼姐姐眼中的不舍，心如刀割。
到底能不能回去呢？
“爱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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