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狼群中央——
银牙依然站立。
它庞大的身躯布满伤口,原本如雪般洁白的毛发早已被鲜血浸透,染成一片刺目的深红,却依旧昂首挺立,獠牙外露,喉咙里滚动着低沉而危险的咆哮。
六名巫师围成半圆,魔杖同时指向它,却无人敢再踏前半步。
“别逼得太狠。”格里森姆提醒道,“它要是彻底失控,我们谁都拦不住。”
不远处,三具巫师的尸体尚未冷透。他们瞪着眼,脸上凝固着惊骇与不甘——那是斯卡比奥的三名跟班。即便在毒雾侵蚀、意志涣散之际,银牙依然撕碎了三条性命。它的獠牙上还挂着撕裂的布料,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像在无声宣誓最后的尊严与不屈。
谢林的脚步在这一刻停住了。
他站在雾气边缘,灰色的眼眸映着银牙染血的身影,瞳孔骤然收缩。
“银牙……”
声音压得极低,却像暴风雨前凝固的空气,每一寸都绷紧着即将爆发的震怒。
没有试探,没有交涉。
谢林的魔杖挥落刹那,禁林上空炸开刺目的白光。狂暴的魔力如失控的洪流横扫林间,咒语一道接一道迸发,精准、致命、毫无保留余地。
防护咒如纸般撕裂,反击咒语尚在舌尖便被打断。斯卡比奥的最后一名跟班甚至没来得及惨叫,便被直接击毙,身体重重摔进灌木丛中。
混乱只持续了短短片刻。
当林间重归死寂,还能站立的只剩谢林,以及被击昏在地的格里森姆。其余人早已仓皇遁入黑暗,舍弃了同伴和任务逃走。
谢林一步步走过去,低头看着这个曾经的霍格沃兹教授,目光冷得像冰。
他没有杀他。
因为格里森姆,还有用。
禁林深处,银牙终于支撑不住,重重伏倒在地,却仍努力抬起头,看向谢林。
谢林蹲下身,将手贴在它染血的额头上,声音低沉而克制:“银牙,一切结束了,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
谢林带着格里森姆回到盘龙地牢里。
由于嘉黛尔不在,审讯格里森姆的事情只能交给莎尔芙代劳。她同样是精通黑魔法的高手,尤擅魅惑与攻心之术,此事交予她再合适不过。
交代好一切后,谢林未作停留,转身便赶往下一处——伦敦谢林福特广场9号,也就是大名鼎鼎的纽特·斯卡曼德的居所。
夜已深,广场上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雾气中投下昏黄的光圈。谢林站在9号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那扇略显陈旧的橡木门。叩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像敲在人心上。
门开了。
纽特·斯卡曼德站在门口,穿着那件熟悉的旧外套,银灰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柔光。他看着谢林,眼神复杂,却没有惊讶——显然,他早已料到这一天会来。
“斯卡曼德先生。”谢林开门见山,声音平静而郑重,“希腊奥林匹斯古神殿的封印已被打破。牛头人、蛇发女妖……那些神话生物已经重见天日。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起对付它们。”
纽特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谢林,目光如老树般深邃而疲惫。
“我知道你为什么来。”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但我拒绝。”
谢林没有显露意外,只是微微颔首,像在等待这句话。
纽特继续道:“我没忘记尤索夫·卡玛。他奉凤凰社之命监视你,最后却在埃及神秘失踪……而你,是唯一与他最后接触的人。我不相信那是意外。”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坚定:“而且,在他失踪前传回的情报里,你被描述为一个心思深沉、心狠手辣的野心家。卡玛甚至认为,你对巫师世界的威胁……不亚于沃尔普吉斯。”
谢林静静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辩解。
纽特没说的是,他在不久前还收到了一封来自邓布利多的密信,知道邓布利多已经失去了魔力,隐居于纽蒙迦德,但凤凰社并没有因此而解散,而是由实力和名望最高的刘洮暂代首领之职。
邓布利多还在信中将凤凰社托付给了自己,希望他可以在刘洮回到中国以后挑起守护英国魔法界的大梁。
既然如此,他更没有理由去加入谢林的势力。
然而,纽特的回答早就已经在谢林的预料之中。谢林并未显露丝毫意外或恼意,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对方只是谢绝了一杯红茶。
“我理解你的顾虑,斯卡曼德先生,”他声音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礼节性的遗憾,“尤索夫·卡玛的事,确实令人惋惜。”
“惋惜?”纽特没想到谢林会主动提起卡玛,他苍老的眉头蹙紧,手指无声地扣住了门框内侧——那里藏着他惯用的那根魔杖。
“是的。因为他本不必死。”谢林向前踏了半步,灰色的眼眸在门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种非人的透彻,“他选择了错误的立场,更错误地低估了我。”
话音未落,谢林袖中的魔杖已滑入掌心。没有念咒,没有光影——空气仿佛骤然凝固,又像是被抽成了真空。一股无形、无声、却沉重如整个深海的力量,以他为中心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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