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林抵达艾拉小屋的时候,已经是日照当空的中午。
离开魔法部之后,收到眠龙社特有的传唤信息的他心急如焚,连午饭都顾不上吃便匆匆赶来。距离大战爆发(从谢林收到卡卡洛夫的信开始算起)不过短短一天,他已隐约感到分身乏术。他顾不上身心的疲惫和满腹的饥饿,直接推开们踏入了屋子里。
往日里总是被侍女们的交谈声、娇笑声与轻快的脚步填满的屋子,此刻却显得异常空旷而安静。壁炉里的火焰依旧跳跃,却少了往常那种被多人围坐时的温暖与热闹。
就在前一天里,七侍女已全部奔赴北欧战线,各自肩负重任,短时间内难以归来。
理论上,莎尔芙还留在这里,但忙碌的她像一道来去如风的影子,在阿瓦隆岛与五楼镜子密室之间两头奔波,一边照看着新建的如尼纹蛇养殖场,另一边又要协助达芙妮与卢娜培养眠龙社小巫师们在战场上的实战经验。
更别提手提箱空间里的黑暗实验室和盘龙地牢也需要她偶尔亲自打理,检查封印和禁锢是否稳固如初,以免那些恐怖的黑暗实验体逃逸出去,酿成大祸。
如今留在艾拉小屋里坐镇的,只有两个人。
长桌一侧,沙比尼夫人背脊挺直如古典肖像,神情是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冷静。她的指尖在泛黄的羊皮纸上疾走,无声地完成记录、比对、标注的循环,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如钟表齿轮,将混乱的信息流梳理成清晰的脉络。
另一侧,丽塔·斯基特难得收起了她那副夸张张扬的姿态,金框眼镜后的目光锋利而专注,羽毛笔在空气中悬浮,自动誊写、归档、拆分情报来源。
她们两人,是谢林情报体系中最核心、也最不容替代的枢纽。这阵子,全球战报正如失控的暴雨倾泻而下,其数量与频率已近疯狂。若非这两位得力助手,谢林恐怕也处理不过来。
谢林从魔法部幻影显形而来时,艾拉小屋的客厅正笼罩在一片肃穆的寂静之中。
六个家养小精灵整齐地排列在壁炉前,身上悬挂着来自不同地区的信物与封印卷轴,显然早已在此等候他的到来。谢林一踏入屋内,它们便齐刷刷地低头行礼,动作整齐划一,仿佛经过无数次演练。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小精灵们同时抬起小手,将怀中厚厚的羊皮纸卷轴与密封信件高高举过头顶。
来自欧洲大陆、地中海、北非、中东,甚至更遥远地区的急讯,被源源不断地送到他面前。
谢林站在桌前,一份一份地翻阅,脸色却在不知不觉间沉了下去。仿佛嫌事情还不够糟糕似的,超出他预料的大麻烦以令人窒息的节奏接踵而至。
直到这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终究还是低估了沃尔普吉斯。这个蛰伏了逾千年的地下组织,手中握有太多他无法预见的底牌。他不过是在霍格沃兹校长办公室、纽蒙加德以及魔法部之间耽搁了短短半日,而就在这段时间里,沃尔普吉斯竟已同时在德国、南欧和东欧掀起了大规模的袭击与动乱。
谢林翻开第一份急讯时,手指微微一顿。
报告来自德国的黑森林。是谢林在德国的重要盟友之一,黑森林恶尔精管理部队队长卡尔亲笔所写——字迹原本刚劲有力,此刻却颤抖得几乎辨认不出。信纸边缘焦黑,像是被某种高温咒语掠过,墨迹中混杂着干涸的血迹。
“……对方身分不明,来势汹汹。人数不多,却装备精良,战力卓绝。精通中东的紫火秘术、加勒比海的海啸魔法以及东南亚的降头诅咒……我们根本挡不住。”
卡尔在第一波交锋中就意识到局势不对,试图组织防御与撤离,却根本来不及。
整支部队被正面击溃。
没有俘虏。
没有幸存者。
战报的最后几行字迹几乎因为急促而变形:卡尔本人下落不明,极大概率已阵亡。
而随之而来的,是连锁灾难。
黑森林失去监管后,里面的黑暗生物,包括母夜叉、吸血鬼、科博特、恶尔精全部从黑森林跑了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向周边城镇与交通要道扩散。
德国魔法部原本就因抽调大量傲罗前往北欧战线而人手捉襟见肘,此刻更是雪上加霜。内部指挥体系即刻陷入混乱,根本阻止不了这些黑暗生物所带来的动乱。
第二份情报,也没比第一份好多少。
在希腊爱琴海的一座神秘小岛上,被全球巫师界视为禁地的奥林匹斯古神殿也遭遇了不明身份黑巫师的袭击。
那是一片自史前时代便已存在的禁忌遗迹,上面层层叠加的古代保护咒使其成为近乎绝对的禁地,连国际巫师联合会都从未敢轻易踏足。
埃及魔法部怀疑,背后似乎有传闻中那位古代传奇巫师“卑鄙的海尔波”的身影,古神殿那号称“绝对无解”的核心保护咒居然被他轻易地破解。
被镇压在神殿深处的古老存在被释放——牛头人(Minotaur)咆哮着撞裂石门,蛇发女妖(on)无声无息地滑出黑暗,鹰身女妖(Harpy)傲啸着撕裂夜空,带着被镇压数千年的仇恨与疯狂重见天日。这些古老的怪物几乎在脱困的瞬间,便立刻向沃尔普吉斯宣誓效忠,成为其手中新一轮扩张的可怕战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