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时候该放下了。
“好。”他伸出枯瘦的手,放在谢林肩上,像长辈将火炬交给下一代,“去吧,谢林。”
“未来,就交给你了。希望你能让这个世界……看到真正的希望。”
谢林深深颔首,没有多言。
他转身,袍角在风雪中猎猎作响。
纽蒙迦德的孤塔在身后渐渐远去。
而前方,是即将到来的最终风暴。
谢林·马尔福,将以自己的方式,终结这一切。
(邓布利多教授,格林德沃先生,我祝你们幸福。)
……
谢林返回魔法部时,已经是隔天的清晨,迎接他的不是熟悉而冷静的秩序,而是一片几近失控的混乱。
中庭大厅里人声鼎沸,担架来回穿梭,空气中弥漫着焦灼、药剂与血腥混合的刺鼻气味。数名书记官面色苍白地奔走传讯,文件散落一地,来不及整理,甚至来不及编号归档。
傲罗们出师不利,几乎可以说是遭遇了灾难性的溃败。
那支好不容易才在战后重新拼凑起来的傲罗编制,再一次被狠狠打断了脊梁——人员折损过半,许多熟面孔再也没有回来。更令人心寒的是,连傲罗办公室的主任加德文·罗巴兹,也在交战中失去了一整条手臂。他此刻仍躺在圣芒戈魔法医院的重症病房里,生死未卜。
这并不是一次偶然的失败,而是多重问题叠加后的必然结果。
首先,神秘事务司之战中傲罗损失惨重,大量经验丰富的老傲罗死于或残废于那次行动,导致现阶段的傲罗队伍出现了严重的断层。为了维持表面上的战力规模,魔法部不得不将许多尚未完成完整训练的年轻实习傲罗强行提拔,提前推上前线。
这些人并非没有天赋,也并非缺乏勇气,但他们缺少真正的实战经验,更缺乏在极端环境下判断局势、生死抉择的冷酷理性。他们的魔咒或许精准,却还不够狠;反应或许迅速,却还不够果断。
面对普通黑巫师尚且勉强支撑,可一旦局势失控,便迅速被碾碎。
而第二个、也是最致命的原因,在于魔法部情报的失误。
这一次,敌人投入了以往从未在战场上出现过的新型战力——来自中东的神奇动物“巨灵”(genie),而且是被黑魔血变改造过的异种。大约四十头巨灵贸然出现在伦敦周边地区,大肆进行破坏。
那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生物,而更像是被黑魔法强行扭曲后的活体武器。
这些水属性巨灵能够在短时间内大量凝聚周围水分,压缩成高密度水球,以接近投射咒的速度甩出。水球在命中目标后并不会简单破裂,而是会在魔力触发下瞬间崩解,化作大范围飞溅的腐蚀性液体。
更可怕的是,它们在遭受重创或被击杀时,身体会直接失稳爆裂,整个个体化作一团失控的魔性水雾与毒液云团,覆盖周围大片区域。
一旦被这些毒液沾上,几乎没有常规解咒能够阻止其蔓延。
毒素会顺着皮肤和血管迅速蔓延和侵蚀全身组织,哪怕是经验丰富的治疗师,也只能选择最原始、最残酷的手段——立刻切除被污染的部位,才能勉强保住性命。
稍有犹豫,便是全身坏死。
正是在这种完全出乎预料的敌人面前,那些仓促上阵的年轻傲罗几乎毫无还手之力,阵线在极短时间内被撕得支离破碎。
谢林站在混乱的大厅中央,沉默地看着一份又一份伤亡报告被送上来,指节微微收紧。
傲罗副队长,同时也隶属七龙牙之一的尼法朵拉被他派去了意大利战线,眼下他能够倚重的部下就只有精英傲罗玛法尔达·普威特,以及法律执行侦察队的大队长阿诺德·皮斯古德。
前者是被他种下眠龙印记的仆人,后者是效忠于他的附庸家族成员。
魔法部高级顾问办公室里,厚重的门扉隔绝了外头的嘈杂,墙上的防窃听魔纹亮起又迅速隐去。谢林坐在书桌后,背脊笔直,神情冷峻。玛尔法达与阿诺德一左一右站在他对面,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安静地等待命令。
“阿诺德,听令。”谢林率先开口,下达了这一场战争的战术指令。
“你即刻带领全体打击手与侦察队出动。”谢林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仿佛在敲定一条不可更改的战线,“对敌人进行分区包围与驱赶。记住,不要试图歼灭,也不要进行任何形式的正面对战。”
阿诺德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的任务只有一个,”谢林抬眼看向他,“拖延时间,等待支援。”
“你的任务目标是损害控制(damage control)——在支援抵达前,最大限度地疏散居民、保全关键设施、压缩敌方活动空间,尽一切可能减少人员伤亡和社会影响。你不是去打赢这场战斗的,而是要保证伦敦不会在今天晚上就彻底瘫痪。”
“属下明白!属下以性命担保,必定完成任务。”阿诺德神情凝重,却没有任何迟疑地接下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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