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情如常地用着早餐，仿佛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只是晨光的一部分。越是如此，那份若有若无的压迫感反倒越发清晰。
就在这时，大礼堂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哈利、罗恩和赫敏出现了。
三人的状态一眼便能看出异样。脸色苍白，步伐略显迟缓，身上虽然已经被简单治疗过，却仍带着尚未散去的疲惫与伤后特有的沉重气息。那并非单纯的身体不适，更像是经历过巨大打击之后，被强行压下的情绪余波。
尤其是哈利。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却失去了往日那种带着锋芒的倔强，像是被什么狠狠掏空了一角。
在赫敏的坚持下，三人径直朝斯莱特林长桌走来。
这一路，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跟了过来。
“他们要干什么？”
“去找谢林？”
“真的假的……”
赫敏走在最前面，神情认真而克制。她在谢林面前停下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已经在心里反复斟酌过无数次措辞。
“谢林，”她开口说道，声音清晰而郑重，“我们是来向你道谢的。”
她侧过身，让哈利和罗恩站到前面。
“昨晚……如果不是你出手，我们可能谁都回不来。”
罗恩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刻点了点头。他的神情坦然，甚至带着一丝自嘲般的苦笑。
“说实话，”他说，“我以前可能对你有不少成见。但昨晚我算是彻底明白了——那根本不是一个层级的事，过去的我太幼稚了。”
他挠了挠头，语气出乎意料地真诚，“所以，谢谢你。真的。”
这是罗恩第一次如此干脆地承认差距。
那不是自卑，而是一种在亲眼见过真正的战场之后，自然生出的清醒。谢林与他之间的惊人差距，让他再也生不出一丝嫉恨之心。
哈利站在一旁，明显僵硬了几分。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目光在谢林身上停留了一瞬，又很快移开。那双眼睛里依旧残留着抗拒与不服，仿佛心里仍在反复提醒自己——马尔福家族没有一个好人。
“我……”他开口，却停顿了一下。
赫敏不动声色地往前半步，几乎是用身体挡住了他的退路，低声却坚定地补了一句：“哈利。”
哈利沉默了几秒。
最终，他还是抬起头，语气生硬却勉强算得上克制：“不管怎样，昨晚你救了我们。这一点，我不会否认。”
那并不像道谢。
更像是一句被迫承认的事实。
谢林这才放下餐具，抬眼看向他们。
他的目光平静，没有居高临下的审视，也没有刻意表现出的宽容，只是简单地点了点头。
“你们能活下来，靠的不只是我。”他说道，“不用放在心上。”
一句话，既没有拉近距离，也没有刻意疏远。
却让周围悄然竖起耳朵的学生们，心中同时浮现出一个念头——
这个人，已经站在他们完全无法触及的高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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