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肖，你这段时间，到底又在家磨了多少鸡蛋。”
杨德怀控制着腹腔镜，检查着肝区情况。
周围光滑完整，没有留下任何的损伤。
心中惊讶不止。
肖晨光的操作，在旁人看来，或许是一板一眼。
但其中的细节，只有杨德怀清楚。
为了防止肝区受损，肖晨光的每一个操作，都像提前演练过一样。
定位精准，游离果断。
手更是稳到极致。
这种感觉，就像杨德怀之前去肖晨光家里，磨鸡蛋的场景。
简陋的房间，坐断的马扎。
家徒四壁的环境下，却摆放着一台价值三十万，用于日常练习的设备。
“最近确实练的勤，毕竟前段时间忙着评审，很少有时间能安心练习。”
“就趁着休息这几天，多磨了几个。”
肖晨光看着监视器，对肝区做着最后的检查。
“就多磨了几个么？”
杨德怀暗自咋舌。
肖晨光轻飘飘的话，让他脑海里已经不自觉的浮现堆积如山的鸡蛋壳和吃不完的炒鸡蛋。
甚至现在感觉满嘴都是鸡蛋味儿。
这是身体对于某件事情产生的应激反应，就跟得了PTSD（创伤障碍）一样。
“这两人在说什么？”
“我只听过笨鸡蛋、土鸡蛋，磨鸡蛋是什么东西？”
台上的对话，让手术室的众人一脸懵逼。
特别是肖建强，此刻看着台上那张熟悉的脸，心中又多添了几分疑惑。
自家儿子，好像比想象中的更厉害呢。
很快，这种疑惑，被台上激动的孟思声打断。
“原本三四个小时才能结束的肝区游离手术，居然只用了不到30分钟。”
“肖首席，你也太厉害了。”
孟思声眼神兴奋，更带着几分崇拜。
早在评审期间，他就听前辈们说过肖晨光的手术。
清一色的赞美之声。
今日见到，果真如此。
肖晨光无论技术还是操作，令人印象深刻，更让孟思声大开眼界。
他相信，等这台手术做完，腹腔肿瘤切除技术，一定会更上一个台阶。
“肖首席？？”
“两位省城专家，居然称呼肖主任的儿子为首席，甚至言语中带着恭维，这怎么可能，难道是我听错了？”
“不可能吧，听他们的意思，这台手术有可能在三小时内让病人安全下台，真的假的？”
台上几人的对话，台下众人听的一清二楚。
麻醉师、护士面面相觑。
腹腔巨大肿瘤切除术，他们从来没有遇见过，临床经验基本为零。
刚刚台上的气氛很严肃，就算是省城的权威，也是一脸担忧。
怎么才过去短短半个小时，情况就变得不一样了。
关键问题。
省城的专家，居然会听台上青年的指挥，并称他为首席。
有些不可思议。
此时，同样难以置信的，还有来自市医院的王斌。
当评审和首席相关的字眼，从两位公认的权威专家嘴里讲出来时。
王斌开始发现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甚至一种可能，跃上心头。
他看向一旁的肖建强，言语中透着几分连他都没察觉出来的恭维。
“肖主任，您儿子，好像跟台上那两位专家很熟啊。”
“嗯。”
“而且他的腹腔镜手术也非常厉害，很多手法我根本看不懂。”
“嗯。”
“甚至他刚才说两小时结束手术的语气，和我在上京医院进修时，见到的院士一样。”
“嗯。”
“肖主任，你倒是说句话啊！”
王斌有些急眼了。
老肖平时看上去老实巴交的，没想到居然是只老狐狸。
“肖主任，平时你科里有棘手的病号，只要找我，我基本都来，现在你儿子这么厉害，可不能藏着掖着，等下台以后，一定要帮我引荐一下！”
王斌呼吸急促，眼神里绽放着灼热的光。
今天如果能有幸结识到眼前这几位大手子，对他今后的手术造诣，一定会有质的提升。
“你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肖建强腹诽着，心里也有些郁闷。
他算是看出来了，自家儿子的实力，比他想象中要厉害。
只是。
自家儿子这么厉害，他这个当爹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至于两位省城专家口中的肖首席，肖建强到现在还是一脸懵逼。
就在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时，台上传来杨德怀的声音。
“再来个助手，帮忙清理腹腔积液。”
监视器的画面在杨德怀的掌控下，快速切换。
王斌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去。
“我来！”
王斌立马举手示意。
“换手术服，快！”
“明白！”
王斌心情激动，瞬间把刚下的事儿抛之脑后。
像这种高端局，就算是做个打杂的小助手，也能学到很多宝贵的经验。
肖建强看着台上王斌小心翼翼的模样，神情有些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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