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策摸着下巴上的胡子,一本正经地道:“陛下莫急,容臣细细道来。臣在北境驻防时,偶然撞见了一对颜色极好的双生胡姬姐妹,
生得那叫一个明眸善睐、顾盼生辉——但臣深知陛下素来不喜女色,从不沉迷声色犬马,
所以臣特意寻了当地最有名的能工巧匠,按那两名女子的容貌,刻了这两个人偶,专程带回京中献给陛下赏玩。希望陛下喜欢。”
他说得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几分“我这可全是为你着想”的诚恳。
萧稷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  ̄︿ ̄)
这老小子说了这话,自己都不能反驳他。
秦策随后凑近半步,压低了些声音:“陛下,您不能光看啊。这人偶的精妙之处,得拿在手里把玩才体会得到。”
萧稷嘴角抽了抽,到底还是给了秦策面子。
伸手从匣子里取出其中一个人偶,敷衍地往手心里掂了掂。
正打算随口夸两句把人打发了,手指却不经意地碰到了人偶的肩膀,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其中一个人偶的胳膊竟然转了个弯,摆出了一个举袖掩面的姿态。
萧稷一愣,随即来了兴致,将人偶翻来覆去地摆弄起来。
手指拨动间,人偶的脖颈、手腕、腰肢、膝盖竟处处皆可活动。
关节灵活得如同真人一般,举手投足间姿态万千,竟能摆出十余种不同的动作。
“咦?这人偶的关节居然可以动?”萧稷的眼睛亮了起来,“真有你的啊,秦策!朕就说嘛,这满朝文武里,只有你最懂朕的心思。”
秦策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得颇为得意。
安顺躬着身子站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是百转千回。
他伺候皇帝二十余年,最清楚这位天子的脾性——萧稷打小就喜欢摆弄木工活计,小时候还偷偷在御书房里刻过小木马,为此没少被先帝责骂。
这个癖好知道的人极少,当年还是太子侍读的秦策,可没少替年幼的萧稷背黑锅。
安顺悄悄抬眼,看着皇帝此刻眉开眼笑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卫国公果然是卫国公,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陛下的心情大起大落了两回。
这先抑后扬的功夫,卫国公真是用得一个炉火纯青。
然而这还远远不是全部。
萧稷把玩了一会儿人偶,手指不经意地叩了两下匣底。
他微微一怔,又屈指敲了敲,发出两声沉闷的“咚咚”声——这匣子底部是空的。
萧稷也不多问,直接取了案上的一柄刀,沿着匣底的边缝仔细撬了一圈。
只听“啪”的一声轻响,一层薄薄的底板应声而起,露出下面一个夹层。
夹层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卷泛黄的册子——《墨机要术》。
萧稷小心翼翼地取出其中一卷,展开来一看,眼神骤然凝住。
片刻之后,他猛地抬头看向秦策,声音里压不住的激动:“这是……墨家未曾现世的典籍?!”
秦策这才慢悠悠地拱了拱手:“臣在北境一处荒废的石窟中偶然发现的,那石窟半塌,显然已多年无人问津。
臣恐其中有诈,先自己研读了半个月,确认是墨家真传无误,才敢带回献给陛下。”
萧稷捧着那卷书册,像捧着稀世珍宝,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好你个秦策,朕就说你最会送礼!先拿两个人偶糊弄朕,再拿这个来堵朕的嘴,你这套把戏玩得真是越来越娴熟了!”
秦策嘿嘿一笑,也不否认,只拱手道:“陛下喜欢就好。”
萧稷心情大好,将书册妥善收好后,又吩咐安顺备膳,要与秦策一同用膳。
安顺应声而去,不多时便布了一桌酒菜,虽不算丰盛,却也精致可口。
两人刚在案前坐下,萧稷提起筷子夹了一块炙羊肉正要往嘴里送。
殿外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随即一个小内侍在门外禀道:“陛下,宁妃娘娘在殿外求见,说是有要事面陈。”
萧稷筷子顿了一下,不耐烦地摆摆手:“有什么事情,等会儿再说,没看到朕正和秦策一起用餐呢吗!”
话音刚落,殿门却又被轻轻叩了两下,随后安顺捧着一卷名册走了进来:“陛下,这是宁妃娘娘方才命人呈上来的名册,
说是许家所有会武之人的名册,供陛下御览。娘娘说,许家子弟皆愿为陛下分忧,大比之事,义不容辞。”
萧稷看了一眼那卷名册,连翻都没翻,只是“嗤”地笑了一声。
随即他的注意力又转回到面前的菜肴上,顺手还让身边的宫女给秦策夹了一块清蒸鲈鱼:“你看看,朕都不急,
他们倒急得跟什么似的。一个两个地往朕跟前凑,生怕朕忘了这桩事。”
萧稷这会儿的语气随意得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其实这场比试,有人上场就行了。输了便输了,朕不看重那个面子。
就算现在把五座城池割给他们又怎么样?等上三个月,朕再抢回来便是——到时候还师出有名,算他南疆先挑的事,朕是合理还击。”
秦策吃完了嘴里的鱼肉开口道:“陛下,臣的探子去过南疆。”
喜欢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请大家收藏:(www.suyingwang.net)快穿:美貌炮灰女配失忆后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