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圣保罗的前一天,贾勇开着车去花店接康乐的孩子。
贾勇来到花店对面的时候,罗雪娟抱着孩子已经等在了那里。摄影师陪伴在她的身边。罗雪娟看见贾勇从车上下来,抱着孩子急急忙忙地要过马路。
花店门前的这个地方没有人行横道,来往车辆开的很快。贾勇示意罗雪娟从旁边的人行横道绕一下。罗雪娟不耐烦地摇摇头,抱着孩子就横穿马路。
罗雪娟从摄影师身边离开的时候,贾勇清楚地看到,摄影师在罗雪娟的身后亲昵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罗雪娟一边抱着孩子往前走,一边回过头去娇羞地看了摄影师一眼。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轿车在罗雪娟身边嘎地一声刹住了车,把司机和罗雪娟都吓了一跳。
司机大声斥责着罗雪娟不按交通规则走人行横道,摄影师赶紧过去劝解。罗雪娟简单表示了歉意,就抱着孩子来到了贾勇的身边。
罗雪娟把孩子交给贾勇,把一个装孩子东西的包放到车的后备箱里。罗雪娟像是让贾勇帮她把孩子送到幼儿园一样,跟孩子道别,她又跟贾勇说了一声再见,转身就要走。
贾勇一把拉住罗雪娟。他看着这个曾经让他沉迷,给他带来欢愉,如今另有新欢的女人,依依惜别,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罗雪娟以为贾勇怕带孩子过海关有麻烦,还是想确认授权书的事,她着急忙慌地说:“我都准备好了,你要的授权公证书就在孩子的包里。公证书用了中葡两种文字,这边出关,那边入关,都能用。”
贾勇想,这一次分别,不知道何年何日再见面,他还是有些不放心罗雪娟跟那个摄影师打交道,他想嘱咐罗雪娟两句。
可是看着罗雪娟着急要回到摄影师身边的样子,贾勇怀疑,现在的罗雪娟已经听不进去他的话了。
罗雪娟看着婆婆妈妈的贾勇说:“你又不是一去不回了,别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贾勇摸到了自己衬衣里的羊脂玉挂坠。他把挂坠摘下来,要送给罗雪娟。
贾勇说:“这个送给你,保平安的。”
罗雪娟早就见过贾勇的羊脂玉挂坠,她知道贾勇还牵挂着她,故意用一种两不相欠的语气说:“这是男人戴的,还是你自己留着吧。这里是巴西,没人带这样的东西。以后你有了好羊脂玉材料,做个十字架送给我吧。工要巧,料要足,别糊弄我。”
贾勇还想再说些什么,欲言又止。罗雪娟看着磨磨唧唧的贾勇,觉得好笑。她等不及地冲着贾勇嫣然一笑,又说了一声再见,然后扭头向马路对面等着她的摄影师跑去。
就在这一刻,一辆飞驰而来的轿车,在没有来得及采取任何刹车措施的情况下,撞在了罗雪娟身上。
罗雪娟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她的身体就被抛向高空,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后,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听到这声闷响,贾勇在心里暗暗想到:“完了。”
顷刻间,殷红的鲜血从罗雪娟的脑后流淌出来,她的脸顿时白的像纸一样。
司机从车上下来,惊恐地跪倒在地上,大声嚎叫着。交通停顿下来。其他车上的司机和路过的行人纷纷惊叫着朝罗雪娟跑去。呆若木鸡的贾勇,怕吓着孩子,抱着孩子在人群外面远远地看着。
救护车很快来到了。经过急救医生的检查,罗雪娟已经没有了任何生命体征。在交通警察拍摄了现场画面以后,罗雪娟的尸体被抬上了救护车。
贾勇根据罗雪娟对他的授权,跟交通警察交涉罗雪娟交通事故相关事宜的时候,救护车把罗雪娟拉走了。
望着救护车离去的背影,人们叹息着、议论着那个年轻女人的美丽,慢慢散去。贾勇在人群中看到了正要走开的摄影师。
贾勇拦住摄影师说:“我是罗雪娟的经纪人,我有罗雪娟对我的授权书。我要求你停止任何有关罗雪娟肖像权的交易。我会让我的律师把律师函交给你。”
摄影师吃惊地看着贾勇,刚想说什么。贾勇不顾一切地打断他说:“我不管使用她的肖像的杂志有没有开始印刷,我对你的要求即刻开始生效。
“为了表示对逝者肖像权的尊重,我要回收你拍摄的罗雪娟的所有照片和底片,我会委托律师到你的工作室上门做清点和回收的工作。
“如果我见到任何一本杂志上出现了罗雪娟的肖像,我都会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贾勇抱着孩子回到车上。马路上的交通开始渐渐恢复了。除了罗雪娟的血染红的那片地面外,一切又回到了原来的样子。
贾勇坐在车里,双手不停地颤抖着,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使劲儿握着方向盘,欲哭无泪。
就像罗雪娟曾经讲过的她的愿望,让她的生命在还充满活力的时候就终止了。她留在人们印象里的只有美丽,没有衰老。一切如她所愿。
因为罗雪娟突然离开。贾勇的行程推迟了一周。得知罗雪娟的消息后,老周和王海英都跟贾勇联系过。他们一起料理了罗雪娟的后事。
处理罗雪娟房产的所得留给了她的孩子。王海英对罗雪娟的孩子还有支付抚养费的义务。王海英也表示他有能力也有意愿支付到孩子成年。
在罗雪娟的墓地前,贾勇为她立了一个白色十字架,工很巧,料很足,不是糊弄人的那种。在她的墓碑上,贾勇让人刻了一句话,一个年轻、美丽、追求梦想的女人。
贾勇料理罗雪娟后事的时候,孩子就放在戴维公司。阿德丽亚娜一直在照顾这个孩子。这个孩子不爱哭,还会讲葡语,天生透着聪明。阿德丽亚娜很喜欢他。
阿德丽亚娜问贾勇:“要不然你就把他留给我吧。我来抚养他。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也没有一个孩子。我觉得挺遗憾的。”
贾勇问:“是不是你当时不想要孩子?”
阿德丽亚娜摇着头说:“不是。就是没有怀上孩子。可能是工作太紧张的原因。”
贾勇说:“孩子的亲生母亲没有了。但他还有亲生父亲。他父亲想让我把他带回去。我还是把他带回去吧。他有巴西身份。如果在那边不适应,我再把他带回来。”
深夜,贾勇抱着康乐的孩子在巴黎戴高乐机场等待转机。离开圣保罗的时候,只有阿德丽亚娜一个人来送行。伊莲娜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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